而靠在墙边的男人察觉他挣脱束缚,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健步如飞冲过来一把勾住李蓝岛脖子,将他死死摁在地上。脸蛋着地时李蓝岛感觉颧骨都要断了,他往后一脚踹上男人的小腹,手臂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回头时和男人撕扯在一起。拳拳狠戾,可是他们的打法不一样。李蓝岛的重点在于要撕开男人的防护服和面罩,而劳伦斯的重点是要把他捆起来。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肯下杀手,李蓝岛一侧身,躲开了劳伦斯的拳头,结实的手臂挥擦过他脸庞时,一股很淡,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的香味总算钻到了鼻间。“香水不错。”李蓝岛开口。拳头一下僵滞在空中,劳伦斯站在原地不动了,李蓝岛和他之间仅仅一步之遥。“对吧,唐溯。”李蓝岛说。——————这个名字一喊出来的瞬间,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反驳?还是辩解?似乎从未想到这种情况,面前戴着面罩、被点穴般僵在原地的男人一动不动,站成了一樽雕塑。他那双眼睛在护目镜下更显得扑朔迷离,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李蓝岛在等待他的回答。半晌,劳伦斯才冷冷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蓝岛点头,“那我说点你能听懂的。”“之前爷爷出车祸,我和单枭回潮平是临时起意,结果我却在教堂被v挟持。当时v绕到我背后,拿刀抵着我,我大约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高。当时他说他跟我们乘坐同一趟航班,我委托密歇根局联系了航司,一个一个检查了那趟航班的乘客,巧的是,深夜的航班本来人就少,那趟航班更是没有任何一个男性乘客的身高超过了一米八五。”“由此我确认v不在那通航班上,想来也是,航班是单枭匆忙订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才落脚潮平,就被流星雨的通风人找上,最直接的可能就是——v并不是跟着我们来的。”“而是他当时就在潮平。”“能在潮平隐姓埋名还不被我爷爷发现,那说明李家有他的内应,负责遮掩他的行踪,不然爷爷不可能没察觉到这号人物。”“除了密歇根局几个和我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会回潮平,消息就算要传递也需要时间,派人跟过去更需要时间。”“——而我却在回潮平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你。”劳伦斯不屑嗤笑:“这只是你的推测。”他的这笑容十分逞强,可以说笑意全无。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李蓝岛并不是凭借香水才认出他的。这个独特的20岁生日礼物或许只是俄罗斯套娃里的其中一环,有很好,没有也行,其实李蓝岛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不过是在求证而已。是先怀疑了他,才定制的私人香水。这款香水留香很久,香味独特,送礼物的人心思很重,收礼物的人同样谨慎,只是他没想到会如此仓促地迎来这一天,原本计划里,他们并不打算现在就绑走李蓝岛。搅乱这一切计划的源头,是得知李蓝岛被单枭打伤。潮湿无光的密闭黑屋里,除了地上的草席外空无一物,正如流星雨要求他们做到心中空无一物一样。李蓝岛看着他,宽大的防护服遮住了劳伦斯的身形,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口咬定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唐溯。”李蓝岛说,“其实我真正开始怀疑你,是在看到流星雨的徽章后。情报机构徽章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能刻画和彰显机构本质的,一种则是杂糅了机构内核心人物的。显然流星雨是后者,他们的徽章上有一个图案很眼熟。我在看见大卫给我画的完整版图案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你。”“它的上面有一把圣剑,而你腹部的纹身也有类似的图形。”“你是心理学专家,你应该清楚我刚刚在做什么吧?”李蓝岛朝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出乎意料的,劳伦斯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他这个举动,李蓝岛轻笑出声,“我在赌你舍不舍得。”“你们手里有isnd的特效药配方,对不对?”李蓝岛步步紧逼,几乎要把唐溯堵在了墙壁上,“你很早之前就加入了流星雨,被安插到李振贤身边,负责监视白鹰之子,对不对?”“我父母离世以后你才被爷爷从福利院带回来的,爷爷怕我年纪小承受不了他们的离开,给我找一个玩伴,爷爷说你很可怜,但是很聪明,你是整个福利院内唯一一个会花滑的小孩,爷爷观察了你三个月才决定把你带回来。爷爷说我一定会喜欢你的,你做哥哥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