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李蓝岛放在床上,塞进被子里。“现在几点了?”李蓝岛沙哑问,声音黏黏糊糊,咬字并不清楚。单枭看一眼时间,“三点二十。”“你头低下来点。”李蓝岛闭着眼睛伸出手,对着空气抓了两下。单枭顿了顿,凑过去。等李蓝岛的手终于勾上他脖子,单枭听到怀里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很轻,很慢,但是很清晰。单枭手臂肌肉霎时虬结,瞳孔凛了凛。说完李蓝岛就又躺下了,他困得睁不开眼。距离单枭给出的三天期限就剩下几个小时,李蓝岛怕自己睡醒错过,干脆现在说。他说完,想着得看看单枭是什么反应,毕竟他说的可不是单枭要求的那句原话,应该会给单枭带来不小的冲击。强撑着再次睁开一条眼睛缝,李蓝岛看到了膝盖顶在床边,干愣愣站着的男人。花臂和满背的纹身在室内灯光下乖张而狂野,翕张的鲨鱼线附近血脉偾张。单枭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他就这么跪坐在床边,一只手抵住唇角,瞳孔不停地抖。然后脸红了。“真的?小岛。”单枭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真的?”——————李蓝岛为破译密码劳心劳神,说完话一头栽倒在床上,眼皮打架。“我能录音么?再说一遍,小岛。”单枭拿出手机。“不许录,也不许和别人说。”李蓝岛驳回了他的提议后,有气无力,“我现在想睡觉。”他没有再动,半张脸都陷进枕头里,下巴被棉被盖住,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翳。或许是真的太困了,李蓝岛的呼吸逐渐平稳,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单枭视线里。“裤子还没换,小岛。”单枭提醒。他的手钻进被子里,握住了李蓝岛的脚踝。被子里的人下意识地踢了踢,力道很小,还翻了个身,似乎是不满意这样的触碰。李蓝岛声音像蚊子,半梦半醒道:“不换了”“换一下吧。”单枭沙哑,“我帮你。”李蓝岛穿着浅色牛仔裤,因为腰太细,还系了皮扣。他是个讲究的人,在老家不仅不让别人随便进他的卧室,也不允许别人随便坐他的床。就算是唐溯也得换上睡衣睡裤了才能上床和他拿手柄打游戏。如果他还有力气,会起来先把裤子脱了。穿着牛仔裤睡觉有些硌腿。也不知道李蓝岛听没听见单枭说话,他闭眼安安静静地蜷缩成一团,像打瞌睡的小动物。单枭喉结一动,暗沉的视线下移,看着李蓝岛起伏的小腹。他两根手指擒住李蓝岛下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面前白皙柔和的五官。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但李蓝岛在他眼里和其他人不一样。李蓝岛的嘴唇像蚌肉。单枭对海鲜过敏。但是他上瘾。粗糙而带茧的指腹抵住李蓝岛的下嘴唇,摁压摩挲了几下,听到李蓝岛条件反射地哼了一下,单枭深邃的眼眸更暗,他手指撬开李蓝岛牙齿,钻进去,夹着舌头。殷红而湿润的舌尖被他捏在指缝里,来回捻揉。烫,柔软。尝起来应该是甜的。单枭一只手继续挑逗和拨弄口腔,另一只手在被子里解李蓝岛的皮扣。金属皮扣咔哒落下,裤带松松垮垮。他手掌握住李蓝岛的腰,手指能摸到腹部的线条。瘦但结实的身体。单枭凑上去含住李蓝岛的嘴唇,泄愤似的啃了两口,犬牙牙尖凶恶地咬-吮唇瓣。李蓝岛在梦中好像乘舟在逐浪,突然一下撞到了岸边,他皱起眉,迷迷糊糊地被卷进了风暴里。单枭松开李蓝岛嘴唇,他捏着李蓝岛下巴,仔细检查,确认没咬破皮,低头埋在李蓝岛裸-露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李蓝岛身上的气味。和他用的同款沐浴露,连香味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干燥而火热的嘴唇摩挲脖颈间的肌肤,单枭手指绕到李蓝岛耳后,别了别他散开的碎发,又往上亲吻他的耳廓。身下那只手则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帮李蓝岛脱了裤子。光滑白皙,又长又直的腿垂在被间。单枭抬起李蓝岛的腿,迅速扯下碍人的裤子,随手丢在地上。他抱着李蓝岛,像是离开了面前人的体温就会死。他的下巴抵在李蓝岛锁骨处,大手按摩着李蓝岛的腿肉。“李蓝岛。”单枭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喷洒出来的呼吸滚烫,“你一定要健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的性格这么烂,世界上会爱他的人恐怕只有李蓝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