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蓝岛一点头,单枭就开始计划注册登记民事伴侣关系,预约医院,预约办公室号码,打通了登记官关系,顺便带李蓝岛去见了一下姑妈。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不管李蓝岛到底喜不喜欢他,李蓝岛都必须是他的。反正婚要先结。法律效益比什么都管用。他会不知道李振贤原本挑中的最好人选是唐溯么?那又怎么样?他把李蓝岛抢过来了。只要李蓝岛不讨厌他,他总有机会趁虚而入。但是,如果李蓝岛知道了这些,很难不讨厌他。老爹骂过单枭,说他做事毛毛躁躁,强-硬-粗-蛮。正确的流程是先恋爱再结婚。反着来能特么有好结果吗?世上有多少对夫妻因为性格不合、三观不合、或者性-生活不和谐闹离婚的?现在看到李蓝岛步步后退,单枭有点慌了。如果没有李蓝岛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开心?“我不离婚。”单枭说,“我不离。”已经退到草坡上的人看过来,嘴角噙着不太明显的笑意:“你不离?”单枭:“对。你弄死我我也不离。”“这一切都是我争来的。”单枭花三秒时间说服自己,抬眸时凌厉又强势。“”李蓝岛勾唇。他忽然从草坡上飞下来,跑得很快,动作让人措不及防。单枭凭本能伸出手。李蓝岛顺势冲到他身上,撞进他怀里,直接跳起来挂在了单枭腰间。单枭整个人都僵住,他稳稳当当托着身上人的大腿,侧头时瞥见李蓝岛干净好看的脖颈和黑软的发丝,还有带着不明显红度的耳廓。“喂单工。”李蓝岛在他耳边说话,“我给你一个机会,在我从你身上下来之前你可以说你的真心话,我保证不生气,也不笑话你。”“如果你说得好,我们就谈。”单枭血液一下发烫,“谈?”李蓝岛低低地在笑,呼吸喷洒在单枭脖子一侧,很痒。说实话,得知单枭早就认识自己,李蓝岛并不反感或厌恶,他费尽心思居然只是为了和自己结婚。从小到大,除了李家的组员,就没有人在李蓝岛在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单枭居然这么惦记他。“我刚说了,正常人都会觉得你可怕,但我又不是正常人。我是李蓝岛。”手机这时候传出弱弱的抗议:“喂那个,后面的我也能听的吗?”“要付费不?”单枭回过神,阴沉着脸:“你怎么还在?”冒号越说越没声:“我靠以前和你联系,你都说没有你的吩咐不准挂电话,我这不是在等你先挂吗哥我也没想到你就一直没挂啊!”实则冒号是听爽了。他在单枭手底下帮忙干了不少活,每次都鞠躬尽瘁,可惜,他堂哥是个冷漠且残暴的男人,冒号挨训的话没少听,好话则是一句没听过。终于有人可以治单枭了。冒号巴不得现在起床去放个冲天炮。这么精彩的热闹不凑枉为人了,这种时候谁挂电话谁傻吊!单枭破天荒没有讽刺冒号,而是安静了会儿。如果冒号在场就能看出来,单枭现在特别紧张,也特别兴奋。估计抽他一巴掌他能出来。“挂了。”单枭关了手机,他抱着李蓝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瘦,但不是不健康的那种。腹部的薄肌蹭在单枭胸口。他把李蓝岛往上提了提,大手很不老实地摩挲裤子布料,掐着软肉。充满疤痕而异常粗糙的手指像毛刷般硌人,存在感很强。这是一个漫长而沉默的拥抱。单枭提着李蓝岛毫不费力,侧头埋在李蓝岛的脖颈里,像大型犬类动物蹭着饲主,轻嗅气味,确认领地。河边潮湿的风吹过来,单枭亲着李蓝岛脖子,到耳根,到脸颊,干燥而不带欲-望的吻落得密密麻麻。虽然他动作比较克制,但是嘴上毫不留情。“我想泡你很久了。”“”李蓝岛没应他,显然单枭还没说完。“老爹带我去过很多场合,谈判的,声色犬马的,纸醉金迷的。漂亮迷人、危险狡猾、让人上瘾的男人或女人,我都见过。要被人塞给我的数不胜数,但是我只想过怎么能做掉他们而不被发现。”“”李蓝岛眉梢一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我看到血会很兴奋。我杀过两头野狼,慢慢放血,看它们痛苦挣扎、慢慢咽气,这个过程我无比享受。但是如果是你手上有伤口,我就难受。”“李蓝岛,我不懂什么叫爱情,我只知道在所有我可以杀死、玩弄、利用的东西里——你是我唯一不敢真的弄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