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挂。”单枭说,“能不能一直保持通话,直到你回到密歇根?”“为什么?”“我不知道。”单枭说,“我需要确认你在。”他已经问过克劳德了,这种病状如果非要有一个学术性名词,那大概叫恋爱综合征。具体表现为他必须每分每秒都看到李蓝岛,必须一直听李蓝岛说话,必须让李蓝岛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下一次亲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李组长告诫过他,让他不要小瞧李蓝岛。事实证明李蓝岛的确很厉害。单枭从毒-品、酒精、依赖性-药物、美色等诱惑中穿丛而过,从小就被单老爹培养了百毒不侵的警觉,但是他无聊的人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要李蓝岛。前辈毕竟还是前辈,单枭听到李蓝岛那边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算作答应他,单枭于是戴上耳机,听着呼吸,点开某个聊天框,发消息给单明山。[老爹,怎样才能让李蓝岛彻底爱上我?]——————单明山很快就看到了信息,并没有回复单枭。李家的人他一个都把握不准,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单枭放任自流。总之如果按照单明山的性格教导单枭,那一切都完了。他只能在杀伐果断上授予单枭经验,其他爱莫能助。好在单枭并没有刨根问底。因为李蓝岛已经回到了密歇根局。铁栅门那站着熟悉的身影,单枭不知道等了多久。阿蒙把车停在了密歇根局围墙外,冲两位情报部高层鞠躬。“李处。”阿蒙至今觉得这么喊李蓝岛很拗口,他一看到李蓝岛就会想起审讯室里那个说着“那么我有我的立场”的高傲青年,“请尽快完成你们的工作。”他实在是觉得李蓝岛和单枭这对夫夫特工有点太那什么了。豪迈死板的军官并不喜欢把过多私人感情掺杂在工作里,阿蒙想象不出同性之间亲吻和做爱的场景,他避如蛇蝎地打了一声招呼就转身离开。“阿蒙提醒我们工作要紧,你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了吗。”单枭走过来给了李蓝岛一个西方的贴面礼,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听不出来。”“”李蓝岛略带嫌弃地推开他的脸,“跟我上楼。”他们新截获的密文大概率出自流星雨之手,监察部那边根据通风人的情报来源做出了初步评估。只是这两封密文来得很突然,现代加密通讯基于网络或无线信号,如果是内部通信早就不用传统办法了,只有距离太远或跨国传递才考虑更保险的手段。这种手写或书信传递的密文显得格外老旧。“你不觉得蹊跷么?”李蓝岛说,“流星雨不应该让我们察觉到他们的动向才对。”单枭对密码的直觉,会突然让人意识到他鬼才般的天赋。“或许是特地给我们看的。”他勾唇。李蓝岛一愣,回头。单枭站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这个猜想很好。或者说很大胆。如果基于这个出发点进行破译,那对方的心态是什么?——戏弄。出于戏弄,两封用来故意挑衅敌人的密文,他们会怎么进行加密?流星雨手上掌握了多少有关他们的情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但李蓝岛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甚至被刀抵住了脖子,观看了一场他们针对白鹰遗子而设计的杀戮秀。流星雨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教堂神父是因李蓝岛而死的,这种献祭有一种诡异的仪式感。如果要让李蓝岛给流星雨画心理侧写的画像,他大概会呈现出一副色彩阴暗的油画,画上的人全都没有脸。神秘、强大、吸睛,故弄玄虚。李蓝岛迅速上楼,他站在桌边,五指撑开压着桌上的密文复印件,上面是几串类似笔画,但毫无关联的线条。“原版密文在哪?”李蓝岛问,“传到谁手上了。”单枭叫来了洛克。新的解密方向迅速传遍情报部门。凌晨两点,李蓝岛坐在办公室里长舒一口气,皱眉看着几十页的草稿纸。毫无头绪。他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进。”洛克面色发黄:“那个,蓝岛,我闯祸了。”“怎么了?”“我吃夜宵不小心把汤撒在原版密文上了”李蓝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洛克道:“但是误打误撞,我好像知道他们的加密方式了。”“”围棋室内坐满了人。洛克捏着两封密文,“你们看,厚度不一样。肉眼看不出区别,但是——”他把被汤油浸润的一张单独拎出来,“这张的油浸润不透背面。一般来说不可能吧?这不就是最普通的a4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