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吉普已经开到了郊区,离百元店还剩一公里距离。
阿蒙把车开出了出殡的气势,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红绿灯也不管了,直接借了警笛,一路笛声嘹亮地冲向郊外。
蓝牙耳麦里传来线报:
“李处,我们调取了附近各个十字路口的监控,近半个小时里有一辆挂-牌-货车朝百元店方向开了,估计那上面就是流星雨的人。”
“收到,继续监控。”李蓝岛很快在视线里找到了那辆货车。
它停在百元店两百米外的握手楼旁。
李蓝岛猛地跳下车,连单枭都拦不住他。
看李蓝岛趔趄了两步,单枭阴沉着脸跟下来,顺手捞了李蓝岛一把。
“脚印。”李蓝岛指着地上某处,也没管圈在他腰上的单枭的手,示意,“有人上去了。”
握手楼快拆迁了,里面的居民都搬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钉子户。这房子旧得像黄的邮票。
时间会泡旧很多东西,野心,理想,冤情。
这栋楼上藏着很多他的杀母仇人,杀夫仇人。
李蓝岛从后腰处拔出枪,仰起头时,七楼被拆得差不多的楼道处掉下来一粒石头,一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后跟出现在视线里。
熟悉的后脑勺也慢慢地移至楼道边缘,摇摇欲坠。
克劳德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后退,已经被逼至极限。
他的背上背着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搞错了吧?”克劳德笑了笑,平举双手高过头顶,“你们敢拿枪对着我?”
“北冕。”带队的特工用枪口对准他,“老师说你是叛徒。”
克劳德一边移动,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地面上有一辆吉普,还站着两个人。
克劳德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冲特工咧嘴笑,露出森森白牙:
“对的,老子是!”
他突然向后一躺,光从楼上坠下来。
“草!”特工们一下慌了阵脚,他们没想到北冕真敢跳楼,立刻追上去看,手枪对准空中还在坠落的人就是一顿扫射。
砰,砰,砰——
数十声枪响以后,克劳德的血像烟花一样当空飞溅,溅得吉普旁站着的阿蒙脸上全是滚烫的血液。
单枭把李蓝岛带进怀里,用大衣罩住了他,粗糙的掌心照例捂住李蓝岛眼睛。
哐当一声。
尸体砸成了肉泥。
“你别动。”单枭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李蓝岛不敢动了。
男人松开李蓝岛,自顾自走上前,从一滩肉泥里扯出来那个双肩包,拉开拉链,从层层包裹的泡沫纸里取出了铁盒。
里面躺着2o管is1and纯化注射液,每一根都用海绵和支架固定,居然完好无损。
“上车!”单枭当即道。
流星雨的特工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