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逐利,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如今,北燕使团一行早已回归北燕,聿京大火案也宣告平息。
京畿一带似乎重新恢复了从前的繁华,朝廷还再度放开了女官的考核。
一切看似欣欣向荣,阳光灿烂,时辰正好。
可姜挽月注视着这道秘讯,心中不知为何却竟然生出了隐隐的不安。
她没有强压这种不安,而是将秘讯内容牢牢记在心中,并决定等回去以后拿出随身手札,并重新归纳秘讯要点。
还是那个老观点,一时信息不足不要紧。
等她多多统计,仔细归纳,总有一日,所有零散信息会汇聚成一张巨大网络,并冲开迷雾,拨云见日。
“吁——”
思量之间,忽闻一阵勒马之声。
原来是郭府终于到了,马车从侧门驶入,径直进了内院。
车一停,只听一道惊喜声音传出:“苏医官到了!快,快请医官下车……”
然而,还没等苏问荆下车,就又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嘈杂声音。
紧接着,就是众人哭天抢地的阻拦声。
“夫人!夫人不可如此啊!”
“哎哟,这可摔不得,这是定窑白瓷,是郎君的爱物啊……”
砰!
下一刻,却听一阵瓷器碎裂声响起。
显然,众人越是阻拦,那珍贵的定窑白瓷反而偏偏碎了一地。
紧接着,又是一阵慌乱的尖叫声传出。
苏问荆没有耽误,连忙掀开帘子下车。
姜挽月紧随其后,接着就是忍冬与鹿蝉。
然后便是一副混乱场景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一名鬓散乱的贵妇人在后院中左突右撞,一时哭一时笑,一时又抱起东西胡乱摔打。
这鬓散乱的贵妇人想来便是施燕秋。
白瓷片碎了一地,施燕秋捡起几片碎瓷抓在手中,脸上露出痴狂疯癫的笑容。
她一手将碎瓷对外,另一手则将碎瓷对准自己的颈项,口中狂乱道:“别过来!谁也不准过来与我抢我的稚儿!
稚儿,呜呜呜……娘的稚儿啊……”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话,一时又哭泣起来。
举着瓷片的右手则始终向外挥舞着,一时间竟无人敢近她的身。
不少丫鬟婆子试图围堵她,却皆被她挥舞碎瓷逼退。
以至于她一路哭喊,一路跌跌撞撞,竟是逐渐向着前院而去。
苏问荆等人是在二门处下的马车,这个位置正好就与狂乱奔跑的施燕秋错身而过。
便是苏问荆,亦未能捉住施燕秋。
毕竟苏问荆虽是医道大家,但很明显她并未习武,她也并不具备徒手捕捉疯癫之人的敏捷。
有人大喊:“快,拦住夫人!”
有人哭求:“苏医官,救救我们夫人啊……”
郭家二门处乱做一团,施燕秋冲过二门,冲向靠近二门的一座院落。
姜挽月不动声色地跟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