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鹿蝉脸色煞白。
因为她现,自己竟好似是成了一个小丑。
而姜挽月背完经书后,又开始与苏问荆对答起了各种医理辨证。
马车上,二人一问一答,苏问荆兴致勃勃,她的大部分问题姜挽月都能对答如流。
但姜挽月也有明显的短板。
一是部分医理的理解不够深刻,二则是具体病例接触太少,在苏问荆说到某些疑难病例时,姜挽月就有些跟不上了。
苏问荆的嘴角微微翘起,当下说道:“月娘,我如此称呼你可好?”
老师叫自己小名,那是亲近之意,姜挽月当然不可能说不行。
她脸上露出笑容,腮边梨涡若隐若现,先前的清冷感退去,此时显得十分可亲。
“好的呀。”她说,“苏师抬爱,学生受宠若惊。”
苏问荆温和笑了,她指向姜挽月道:“我瞧你镇定自若得很,哪里来的受宠若惊?”
她这般一指,姜挽月亦不由得笑出了声。
马车上气氛一时显得十分轻松。
只除了鹿蝉白着一张脸,心中十分不忿。
她甚至没忍住悄悄对忍冬使眼色,用眼神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
忍冬却对她微微摇头,并回给她一个“不可如此”的眼神。
两人自来一起求学,鹿蝉虽然暗地里总爱与忍冬较劲,可每每遇到事情她却又十分依赖忍冬。
双方感情深厚,往往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彼此心意。
忍冬又拍了拍鹿蝉的手,表露劝慰之意。
鹿蝉气鼓鼓的,并没有被安慰到,只有理智多少回归了一些。
至少,她是不好意思再随便对着姜挽月冷嘲热讽了。
马车行进飞快,一路向着梅溪县城内驶去。
苏问荆说:“我等此番前去为郭夫人诊治,郭夫人的病至今已反复作十来次。
每每作皆手脚痉挛,四肢抽搐,持续时间有时一刻钟,过后神智昏蒙,需做调理。
这也是郭家人来催,我虽立刻出,却也并没有太急的原因。
实在是急也无用,我等乘坐马车前去郭府,至少也要两刻钟。
两刻钟,等我们赶过去,郭夫人的病况已经自行缓解。”
她一边解说了郭夫人的病况,一边又问姜挽月:“月娘,你听我描述,可知郭夫人所犯何病?”
姜挽月仔细听话,思索片刻道:“听起来,郭夫人所犯,似乎是……痫病?”
苏问荆微微颔道:“不错,你的判断与我判断一般无二。”
她又问:“那你可知,此病要如何治疗?”
姜挽月微微迟疑道:“这个,还需看病症的具体诱因。看是风痰闭阻,还是心脾两虚,又或是痰火扰神……
此外,若先天禀赋不足,亦有可能引痫病。
若叫学生来出手,学生还是只会针灸,但是针灸可能治标,却难以治本。
至于要如何治本,还需老师教我。”
苏问荆很喜欢姜挽月这口口声声的“老师教我”,姜挽月每说此言,她皆十分受用。
听得多了以后,她终于忍不住道:“月娘啊,你每每皆说‘老师教我’,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你的哪个老师?”
姜挽月眼神晶亮,腮边又笑出梨涡。
她道:“学生在书馆已有两位亲传恩师,一位是诗书科的叶师,一位是武科的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