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松珏勾唇一笑,立刻飞身离开。
苏晏如反应过来,气的跺脚,“你!你把钱还我!”
东营。
位于北国之东,靠近南国,国小却富饶,金银遍地。
自四国成为一国之后,顾璟旭治国一体,国泰民安。原本忧心东营国事的君主南思隐也逐渐闲暇。
每日在东营的宫殿之中不是赏花,就是喝茶,顺便养了一只鸟。
因为他觉得养鸟,比养苏景宸有意思,苏景宸除了床上之时还有些意思,平日里玩玩闹闹的,也就那么些事。
每日待在一起,他着实没有那个兴致。
不是不爱苏景宸,只是他性格如此,喜欢一个人独处一些时日。
“君后,北国皇宫寄来一封密信。”
侍从举着信件急入院中,在正在浇花的南思隐面前跪下。
青衣之人随手拿了信件,拆开看了看,勾起了唇角:“断头蛊?本君养蛊多年,还没亲眼见得这蛊。”
“苏晏之,若本君到的时候,你成了傻子,那岂不是能嗤笑你一辈子,呵呵……真有意思。”
他将信件立刻撕了,随后回屋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未通报任何人,直接飞上屋檐离开。
院子里的一众守卫看着那离开的利索背影,看向领头的将领,“要追吗?君后好像跑了。”
“追?怎么追。”
他们想追,也要能追的上才行啊。
----------------------------------------
第18章盲字
寝宫里。
顾璟旭躺在苏晏之的身侧,手指尖握在苏晏之的手心里,抚摸着他的手腕。
“对了,有东西给你。”
顾璟旭弯下腰身,在床下勾起衣裳,从衣兜里拿了一串佛珠出来,给苏晏之套了手腕上。
“十八籽,护佑你一生平安顺遂。”
苏晏之抬了一下手,手串精巧,菩提珠看起来也很柔和,他本身不信佛,也不信命。
但顾璟旭总相信心诚护佑平安,一生因果有序。
他亲了一下顾璟旭的发丝,用手抚摸过顾璟旭的腰身,声音温和:“嗯,好。”
北国天色渐凉,佛城又是在阴山之中,故而顾璟旭给苏晏之带了很多衣裳,他自己则是选了一些单衣,给苏松珏准备的不过三件。
“陛下,我就三件衣裳?”
苏松珏有些难以置信,单衣厚衣,加上他身上穿的,不过四身。
顾璟旭静默点头,“嗯,一洗一换,北国雨日少,够了。”
“那他怎么三十多件?!”
苏松珏拍着马车上那厚厚一叠的衣裳,难以置信这是苏晏之一个人穿的,“他就算一日一件,也够了吧。”
顾璟旭看着那厚厚的衣裳,自以为不多,“他身子骨弱,受不得寒凉,往山里走自然要多穿一些。”
苏松珏叹了口气,“陛下,他不是身子骨弱,他是筋脉受损,不是内力尽散。他这身子骨,可比普通未练武的好多了。”
苏松珏不知怎么解释,但是苏晏之这身子骨看起来经常吐血,动不得内力,实则内力浑厚,不然早就气绝了。
顾璟旭听明白了,但他依然觉得多穿些比较好,上马车之后,他放下了车帘:“知道了,走吧。他穿不了的,朕到时候看着赏你。”
苏松珏无奈,拍了拍马车上的马屁股:“马哥,多指教。”
七日后,燕城。
这是一座山城,环山而建,山水自流而下,客栈与酒馆皆依水而建,景色优美。
顾璟旭一行接连几日赶路,皆有些累,于是想着在这座城里休息几日。
“这城内怎么张灯结彩的?近日可有什么节日?”
苏松珏刚驾着马车进城,便见城内的阁楼上皆挂着红彩,还挂着一些彩灯和风铃,街道上的人戴着好看的发饰,在谈笑风生之中走走停停。
顾璟旭展开了马车帘,看着车外之景,欣慰一笑:“去年冬日,这里有一场瘟疫,现在算是过去,国安顺遂。他们应该也在庆贺灾厄过去。”
苏晏之的目光也看向了马车外,看见一间三层客栈,“这间,不错。”
苏松珏听见苏晏之的声音,立刻会意,停了马车。
苏晏之先下了马车。
人群之中,与他擦肩而过一个老者,老者身上干净,但是衣裳破旧,他佝偻身子,面目忧愁,从苏晏之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还在叹着气。
苏晏之盯着那背影看,若有所思,顾璟旭下马车时,跟着看过去。
“那是穷苦之人吧。明日让当地府衙多关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