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尔不知道的是,从他推开门的那一刻起,瑟尔特就醒了。
八百年的统治生涯让夜影领主养成了连睡眠都保持警觉的习惯。当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时,他就已经透过银链感知到了艾尔的情绪波动——恐惧、焦虑、渴望,像混乱的电流般不断传来。
他原以为艾尔会像往常那样跪在门外等待天亮。但当门被推开时,某种奇异的愉悦感掠过心头——他的小狗终于学会主动寻求安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瑟尔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透过睫毛观察跪在床边的青年。月光将艾尔的侧脸镀上银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几乎像是刚被初拥时的模样。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的蓝眼睛此刻半阖着,长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当艾尔偷偷攥住他衣袖时,瑟尔特差点忍不住勾起嘴角。多么有趣的矛盾——能面不改色屠戮整个据点的黎明之剑,此刻却像偷奶喝的幼崽般小心翼翼。
更出乎意料的是,艾尔保持着跪姿,脑袋渐渐歪向床沿,最后竟然就这样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着衣袖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但指节仍下意识地蜷着,像是怕主人突然消失的小狗。
瑟尔特无声地坐起身。银垂落肩头,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星河。他俯视着脚边的艾尔,目光掠过少年微蹙的眉头、轻颤的睫毛,最后定格在那节白皙的后颈上——银链在那里勒出一道浅红的痕迹,像是某种精致的项圈。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红痕。艾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只得到安抚的猫科动物。这个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瑟尔特,他难得地纵容了这份僭越。
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时,艾尔猛地惊醒。
他现自己竟然趴在瑟尔特床沿睡了一夜,手里还死死攥着领主的衣袖。更可怕的是——瑟尔特正靠在床头阅读文件,银松散地束在肩后,仿佛早已习惯脚边多出个人形抱枕。
si、sire!艾尔慌忙跪直,膝盖因长时间蜷缩而出轻微的脆响,我……
做噩梦了?瑟尔特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羊皮纸。
艾尔的耳尖瞬间烧红。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是。
所以就像个幼崽一样溜进来抓我的袖子?
这句话里的嘲弄让艾尔恨不得钻进地缝。他盯着地面上一道大理石纹路,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很抱歉……
瑟尔特终于放下文件。他伸手抬起艾尔的下巴,迫使年轻人直视自己:知道惩罚是什么吗?
艾尔的蓝眼睛里闪过恐惧,但还是乖顺地回答:您说。
今晚开始,瑟尔特的手指滑到艾尔后颈,轻轻捏了捏那节脆弱的脊椎,做噩梦就直接上来睡。
艾尔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像是无法处理这个出预期的。
瑟尔特俯身,银垂落在艾尔脸颊两侧,带来一阵雪松的冷香:但要是再敢跪在地上——
银链突然收紧,勒得艾尔闷哼一声。
——我就把你拴在床柱上睡。
这不是威胁,是承诺。艾尔再清楚不过。但此刻,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却奇异地安抚了他——看,瑟尔特还是那个瑟尔特,没有因为昨夜的心软而改变。
是,sire。他轻声应答,指尖无意识地又攥住了那片衣袖。
瑟尔特重新拿起文件,然后用文件轻敲他的头顶,现在,出去。
当艾尔轻手轻脚带上门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句淡淡的补充:
晚上记得带你的枕头过来。
走廊上的守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黎明之剑大人从领主寝宫出来——不仅毫无伤,甚至耳尖泛红。
艾尔没有理会那些目光。银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不再像冰冷的刑具,而更像某种……
归处的坐标。
喜欢荆棘血冕请大家收藏:dududu荆棘血冕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