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渗出的金雾,在镜源织成金桥。
通往地脉最隐秘的石源。
念婉影根的小影子,泛着柔光。
影尖金线缠着黑金古玉,玉纹和开石符相互呼应。
竹安往玉上浇了寒泉水。
泉水触影成金雾,雾里传来轻浅的凿石声。
这声音,和石源深处的响动完全同频。
而在石源深处。
突然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石窟。
窟壁上,凿满了守脉人历代的刻像。
最末一尊刻像的眉眼,往窟中央延伸。
轮廓和竹安在守脉阁祠堂见过的太爷爷雕像,分毫不差。
石窟旁边,站着一个模糊巨影。
巨影左边是竹安的淡粉印,右边是影劫的黑纹。
眉心开石符,比念婉掌心的更亮。
它手里捧着半段竖钩碎屑。
碎屑慢慢嵌进窟壁的刻像里。
嵌过之处浮现的名号。
和竹安在守脉阁地契上、《石脉秘录》扉页的落款,分毫不差。
竹安往石源扔出一颗生籽。
生籽在石窟旁长成粗藤,缠住巨影往回拉。
藤叶金纹亮起,映出窟中央的东西。
不是煞心,是一块卧着的顽石。
石上刻着“石破脉出”四个字。
石缝里嵌着四块青玉佩。
玉佩光芒,和镜源石门门轴光一模一样。
其中一块青玉佩,突然裂开。
裂口里滚出一颗小石丸。
石丸上刻着一缕火焰,和影根树灵火同源。
火焰影子投在顽石上。
和竹安在守脉阁旧物箱里、太爷爷的生辰石,完全重合。
影子末端,往石窟深处延伸。
延伸过的地方,所有刻像的眼睛齐齐睁开。
眼瞳里的纹路,和竹安左手腕自幼就有的浅疤,惊人相似。
更让竹安脊背寒的是。
顽石“石破脉出”四个字的间隙里。
卡着半片残破的纸。
纸上字迹被石屑糊住,只能看清末尾“同脉异路,终见……”几个字。
纸的边缘,粘着一根极细的红线。
这根红线,和他十岁那年系在消失生花瓣上的那根。
连褪色的程度,都分毫不差。
红线突然往他影根里钻。
竹安只觉得,影根树的主根猛地一颤。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百年的东西。
正在石源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