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姑妈忧心忡忡的言辞中,沈霁月挑了挑眉,安慰她后,挂断电话,心想被人骗了,这个人说的不会就是项唯吧。
他对这个结果倒是深感意外,甚至有些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解出世界级难题的荒谬感,沈怀平的脑子已经有病到这种地步了吗?项唯在来到他家前连手机不认识,能怎么骗钱?!
但抛开沈怀平是否有病不谈,随之而来的就是欣慰,沈霁月一直以为项唯被洗脑,做慈善一样给老板打白工,缺钱到上次不得不去催工资。
而现在看来,如果这两次银行卡到账的钱,是项唯凭着一张嘴,没有许下承诺签下协议就从沈怀平口袋里掏出来,这本事可真不小了。
果然读书使人明智,这才上了多久的课,项唯赚钱的度就这么快了。沈霁月欣慰点头,并决定给项唯加上几门思想道德课,以及进行一些普法,提高法律素养迫在眉睫。
骗骗沈怀平就得了,这种赚钱方式可不兴去外面用。
鉴于项唯还只是一个刚学习到初中知识,对人类社会不太了解的山中青年,而沈怀平已经年过半百,到了能够倚老卖老的年纪了,这还能被骗,也只能说他活该。
将项唯从沈怀平派来的间谍身份中剥落出来,沈霁月开始审视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
然后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沈怀平和项唯的初见就是在老宅里,并且是沈怀平自动自愿与他接触的,包括第二次见面,也是沈怀平主动,还在沈霁月面前跟项唯攀关系,误导他以为两人早就认识。
破案了,一切都是沈怀平主动的,什么诈骗?项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都是沈怀平居心不良,想用金钱来离间他们的关系,而项唯始终坚持本心,没有被他利用。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既然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的,他来到这里,心安住下,做了后续一系列事情,是为了什么?图财图色?
。。。
项唯哪里知道人类朋友在说什么,沈怀平是谁?拆快递拆得正快乐的大脑,因为这一问短暂中断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噢,是沈霁月他二伯呀,因为自己小小的帮助,还给他转了四十万块钱呢。
沈霁月不提他都快忘了,前几天因为手机坏掉了,对方给他转了二十万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些骂他的话,他就打算等手机好了再回复,然后就忘了。
项唯挠挠脸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哈哈,你看这事整的,事情太多啦,忙起来就不记得还要回消息这回事了。
作为地上一地快递的天使赞助人,沈怀平还是有一点排面的,经过沈霁月这么一提醒,项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现骂他的那条消息还在,应该是手机还没好,于是递给沈霁月。
人,he1p!
沈霁月见他大大方方地将聊天记录拿到自己面前,以证清白,顺着低头一看全是沈怀平的自说自话。
果然,沈怀平哪里是被骗,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罢了。
“嗯。。。”罢了,项唯不想说就算了,一个小文盲,愿意乖乖从小学课程开始学习,又能有什么坏心呢?
沈霁月宽容地放过他的避而不谈,但增加课程是一定要的,在这么充实的学习生涯中,就算想做坏事,也没空去做。
想了一下自从给项唯请了老师,上了课之后,让人无奈生气的事大幅减少,沈霁月更加确信学习的大用。
在沈霁月沉思时,项唯见他一直没有反应,以为这次手机坏得很厉害,快递也不拆了,探头过去看,下巴自然地放在他的手臂上,问:“怎么了?”很难修好吗?修不好就算了,先不回,等好了再说吧。
只能说沈怀平的分量就这么重了,蛇也是为他努力过了,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很不见外,没有距离感地歪着脑袋靠在人类朋友身上,项唯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记录,眼睛睁大。
真是一条很坏的消息呢,又看了一遍,看到骂蛇“没有信用”,“色衰爱弛会被抛弃”的话,后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略过,竟然说他没有信用!蛇是天底下最有信用的蛇!
哼哼。
沈霁月听到他不满的哼唧声,低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离得有些太近了,近到他一垂眼就能看清项唯扑扇的睫毛,还有眼皮上的小痣。
一颗针尖大小,淡淡的浅褐色,天生带着故事感的小痣,就点缀在双眼皮褶上,睁着眼时就隐藏了起来,离得远也看不见,只有在眨眼的间隙,像害羞又调皮的小星星,欲遮欲掩般出现,带着稚气的欲。
沈霁月以往从未现这颗小痣的存在,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容忍度仿佛没有下限一样,任由一个尚不知道来历的人,倚靠在自己身上,对他的不为所动出不满的哼气声,而他非但没有一点生气,反而觉得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可爱。
一时间没人说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面,项唯的呼吸打在沈霁月的手臂上,他感觉人类朋友好像紧绷着手。
“?”项唯悄悄提起自己的脑袋,伸手环住沈霁月的手臂,按了按,不解地想,他的脑袋有这么重吗?怎么肌肉绷得这么紧?!
沈霁月轻咳一声,尽量忽略手上的热度,指尖一动,顺利吸引了项唯的注意,在他的注视下,沈霁月把沈怀平拉入黑名单了。
既然本来就和沈怀平没什么联系,那干脆就断了联系方式,其他的倒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沈霁月担心沈怀平脑子有问题,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让项唯习惯了这种来钱的方式,往违法犯罪方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