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自己太过木讷。
这才让凌晏转而去勾引王爷。
都怪他。
定力太足。
而那位定力不足的王爷,此刻正牵着未来王妃在月华如水的庭院里散步消食。不过绕了两圈,便又迫不及待地将人带回房中。
窗外月色皎洁,两人相拥躺在锦衾间。
夏侯偃轻轻环住凌晏,耳尖渐渐染上绯色,试探着贴近他耳畔:“晏晏,如今总该愿意嫁给本王了?”
“……”
?
凌晏缓缓睁开眼眸,茶色瞳孔在暗夜里漾着微光:“不是说过要考虑考虑么?”
“考虑?”
夏侯偃猛地从榻上坐起,声量不自觉地抬高。
他们明明都已这般亲密,做了夫妻之间最私密的事,他的晏晏竟还要考虑,连个名分都不愿给他。
他忽然转身捧住凌晏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委屈:“你要抛夫弃子?”
“……?”
凌晏脑中闪过无数疑问,脸颊被揉得嘟起,声音含混不清:“抛夫我认,可哪来的弃子?”
说到这个,夏侯偃耳尖更红了。
他缓缓松开手,乖巧地跪坐在榻上,墨眸湿漉漉地望着对方,视线悄悄扫过那段纤细腰肢,小声解释:“方才……本王已将皇室血脉的子嗣,都给了你。”
“……”
凌晏默然片刻,没料到还能这般强词夺理。他淡淡挑眉:“那您现在该去浴桶里,好好寻一寻您那……”
他话音微顿,慢条斯理地补完:“尊贵的皇室血脉。”
此话一出,夏侯偃瞬间就炸了毛。
他委屈巴巴地攥紧被角,纤长的手指绞在锦缎纹络里,低声嘟囔:“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负责,不愿给本王一个名分。”
凌晏喉结轻轻滚动,默然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他微微颤的肩上,语气里含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你别无理取闹。”
“本王无理取闹?”夏侯偃猛地转过头来,眼底水光潋滟,却偏要瞪得圆圆。
“……”
“本王不过想要一个名分,有错吗?”
“……”凌晏缓缓吸了一口气,唇边溢出一点拿他没办法的笑,伸手握住少年绷紧的指尖,“没错。可我不是同你说了?再容我考虑几日。”
夏侯偃听罢冷哼一声,倏然翻身下床,气呼呼地将散在床边的被子全捞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凌晏抬眸随口问:“这是做什么?”
站在地上的人回过身,垂着浓密的眼睫,从高处睨下来,唇抿得紧紧的,半晌才忿忿挤出一句:“哼,本王要与你分房睡。”
说罢,他抱着满怀软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可才迈出几步,现凌晏竟真没唤他,脚步一下子滞住了。
僵了片刻,他又咚咚咚地大步折返,把被子重重摔回榻上,随即整个人直挺挺躺倒,一把将锦被拉高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