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伞的随从仔细端详着凌晏,凑到伞下男子耳边低语:“爷,这个北方部落的人长得可真标致。”
男子深邃的黑眸缓缓转向凌晏,两人的目光在绵密雨丝中交汇。他静静端详片刻,语气笃定:“不,他是中原人。”
“中原人?”阿书小声嘟囔,“原来这般绝色竟是咱们中原的子民,真好,给中原人长脸了。”
凌晏:“……”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累了。
真想回到床上好好躺一会儿,突然觉得好困。
夏侯偃凝视着凌晏,对持刀的男子吩咐道:“阿正,把刀放下。”
阿正一怔,狐疑地打量了凌晏几眼,快步走到夏侯偃身侧,压低声音:“爷,此人来历可疑。方才朔方部的人与他说了几句就服毒自尽,恐怕是在传递什么机密。”
凌晏:“……”
这声音压得不够低。
他全都听见了。
无奈地举起手,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阿正,手中大刀又握紧了几分,眼神充满戒备。
凌晏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和地上这位,真的素不相识。”
阿书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近打量:“那刚才那个北方部族的人,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凌晏垂眸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如实相告:“他说‘中原人,死’,然后就咬毒自尽了。”
“……”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重量,唯有雨点敲打地面的声响不绝于耳。凌晏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寒意刺骨。
夏侯偃静立片刻,沉声道:“先寻个地方避雨。”
三人转身朝前走去,凌晏连忙跟上。不多时,一座破败的山庙出现在眼前。
踏入庙门,凌晏便冷得浑身抖,唇色都泛着青白。
阿书从行囊中取出一件干净衣袍递过来。
“你先换上这个吧。”
“多谢。”
凌晏接过衣物,环顾四周见皆是男子,便不再顾忌,利落地褪下湿透的外衫。衣料一拧,竟淌下不少水渍。
正当他准备换上干爽衣袍时,阿书突然惊呼。
“等等!我们爷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夏侯偃闻声抬眼望来,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辨不出情绪。
凌晏怔在原地,在心底轻叹一声
今晚这梦,着实让人疲惫,倒不如一夜缠绵来得痛快。
他抬眸望向夏侯偃,对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审视与凛冽,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凌晏:“。。。。。。”
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