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凌晏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硬物硌得生疼。他倏地睁开眼,低头一看,竟见怀里实实在在抱着一堆金条。
他猛地坐起身来,随手拈起一根金条对着光细看
沉甸甸的手感,清晰的铸印,竟是真的。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木质托盘竟也一同出现在枕边,上面赫然躺着一枚纤薄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可辨。
凌晏凝神盯着那抹金色看了许久,眉心渐渐蹙起。他仔细回想着方才似梦非梦的片段,低声自语:“难道不是梦?”
静坐半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将小柒临走时留下的语音听了一遍。
“……哥夫就在学校里面。”
是在学校里面。
只不过不是活着的。
凌晏揉了揉眉心,眼底泛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所以这是要上演一段人鬼情未了了?
接下来的两周,每次军训结束回到宿舍,凌晏掀开被子时,总能看到整齐码放在床铺上的金条托盘。那神秘男子仿佛对此上了瘾,托盘上的金条一次比一次厚重,一次比一次耀眼。
他的行李箱早已不堪重负,连缝隙里都塞满了沉甸甸的金色。
凌晏静静地站在床边,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里透着疲惫:“这些金条能不能别再送了?”
“。。。。。。”
无人应答。
唯有夜风轻轻拂过窗帘,带起细微的声响。
入夜,凌晏洗漱完毕躺上床,朦胧白雾如期而至。那位许久未现身的男子终于再度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不等凌晏开口,身着吉服的男子便逼近一步,华服上的绣纹在雾中若隐若现。他沉声质问:“小骗子,既说喜欢金条,为何又不让本王送了?”
“。。。。。。”
凌晏轻叹一声,无奈地解释:“你送得实在太多了。我的行李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合上都费劲。”
男子陷入沉默。
白雾缭绕,将他的面容遮掩得模糊不清,但能感受到他似乎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雾中传来低沉的声音:“那本王赠你一个紫檀木箱,你将金条妥善收在箱中便是。”
“。。。。。。”
人在极度无奈时,真的会忍不住笑。
凌晏轻抿嘴唇,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帮,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送来再大的箱子,我这小小的宿舍也根本无处安放。”
“……”
男子沉默不语,四周的雾气仿佛都因他不悦的情绪而凝滞。
凌晏略一思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试探:“为什么执意要给我送这些钱财?”
男子抬起眼,目光似要穿透雾气落在凌晏脸上,语气格外认真:“不是你自己说过,你喜欢钱。”
“我什么时候说过?”
凌晏脱口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