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站在河岸上,眼底压不住嘲弄的笑意,嘴上却装得一本正经:“不就在你身子底下嘛,那儿不全是石头吗?”
他这可不算说谎。
他不过是个“傻子”,说在河里看见石头,那就是看见石头了。
凌强愣了几秒,低头看见身下满滩的碎石,顿时火冒三丈:“凌晏!你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你想弄死谁?”
一道低沉的嗓音冷不丁从河道另一头传来。
谢偃提着竹篓稳步走来,宽大的草帽遮住了刺目的阳光,帽檐投下的阴影将他五官衬得愈锋利冷峻。
凌晏茶色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脆生生喊道:“哥……”
谢偃先扫了小傻子一眼,目光在他全身上下转了一圈,确认无事后,才走到凌强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水中狼狈的身影,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怎么不说了?”
凌强还瘫在浅水区的碎石滩上,颤巍巍抬起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偃、偃哥,都是误会……您听错了……”
“我听错了?”
“……”
凌强吓得噤了声。
谢偃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声音压得极低:“我听得一清二楚。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给我记好了,他现在不是你弟弟,是我的人。”
说完,谢偃连眼风都懒得扫向凌强,径直转身朝凌晏走去。
才刚走近,小傻子就迫不及待地扯住他的衣角告状。
“哥!他刚才想抢你送我的项链!”
凌强在河里扑腾着想要起身,险些又栽进水里,慌忙辩解:“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谢偃冷冷瞥去一眼,声线如淬寒冰。
“别打他的主意。”
说罢便牵起凌晏的手转身离去。走出河滩时,谢偃轻轻捏了捏小傻子的掌心,温声叮嘱:“晏晏,以后要离他远些。”
“……”
他稍作停顿,又郑重补充:“他虽然和你血脉相连,却从没安过好心。这些事哥都会替你记着,明白吗?”
凌晏仰起脸,眉眼弯成柔软的弧度,带着全然的信赖:“我知道的。你才是我哥。”
谢偃深邃的眸中冰雪消融,漾开暖意。
无妨。
如今与小傻子印在同一张户口页上的是他谢偃。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兄弟,是缔结誓约的夫妻,是这薄薄纸页上紧紧相依的两个名字。
四野无人,谢偃强压下想要吻他的冲动,只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嗓音低沉含笑:“也是你老公。”
凌晏撅起嘴,眼里闪着懵懂又依赖的光:“老公~我想吃鱼。”
“好,这就回家给你烤。”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