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偃坦然点头,眼角泛起温柔的笑纹。
“对,是个男娃娃。”
陈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镇上,谢偃曾旁敲侧击问他的那些话。犹豫片刻,他又凑近半步:“谁家的男娃娃?”
“……”
没等谢偃回答,陈川突然灵光一闪,压低嗓音试探:“是凌家那个小傻子?”
谢偃的笑意更深了些,眉目间漾开暖意。
“是他。”
陈川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难言。
若是个寻常男子倒也罢了,偏偏是个心智不全的。
那孩子懂什么情爱婚嫁?
该不会是谢偃趁着人家懵懂无知,哄骗了人家的感情?
他想起之前见过那小傻子,确实整日黏着谢偃,可那声声“哥哥”叫得清脆,分明只是兄弟情谊。
陈川眼珠转了几转,终是忍不住开口。
“偃哥,不是我要扫你的兴。可那孩子什么都不懂,你这样未免有些趁人之危。”
谢偃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认真问过他的,他心甘情愿答应我的。”
那孩子甚至还红着脸说要给他生娃娃呢。
瞧,这份心意多么赤诚。
陈川眉头紧锁:“他答应?”
一个连婚嫁为何物都不明白的人,谈何答应?
谢偃轻轻拍了拍陈川的肩头,神色恳切。
“确实是他亲口答应的。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想着婚事总该有个见证人。况且上次聊起男子相恋的事,你表现得那般开明,我才特意来请你的。”
陈川:“……”
先前听别人家的故事确实开明。
轮到自家兄弟身上,这开明程度难免要打些折扣。
见陈川一时语塞,谢偃明白这事对他而言需要些时间消化,便温声道:“日子就定在三天后,你可一定要来。”
“……啊,好。”
“那我先回去了。”
望着谢偃渐行渐远的背影,陈川轻叹一声,转身从院角的土里挖出一坛埋了许久的陈酿。
三日后,陈川抱着那坛酒前来赴这场特殊的婚礼。
一场只有三个人的婚礼。
外院与平日并无二致,屋内却布置得温馨喜庆
窗棂上贴着醒目的喜字,几簇红气球悬在梁间轻轻摇曳,连炕上的被褥也换成了崭新的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