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当年闹得很大,村里报了警,警察把谢偃带走了,可没过多久又给送了回来说是未满十四周岁,不够刑事责任年龄。
村里人不懂这些法律条文,只觉得这少年手狠心硬,杀了人都能安然回来,从此见了都绕道走。
如今谢偃长大成人,气势更盛,地都不自己种,雇人干活,却从不缺钱花。
村里私下都传,他的钱是抢来的,谁不给,他就敢要谁的命。
凌强看着眼前这位煞神竟站在自家门口,腿肚子直软,心里七上八下。
该不会是来要钱的吧?
家里那点积蓄可经不起折腾啊!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偃、偃哥,您怎么来了?有啥事吗?”
谢偃漆黑的眼眸随意扫过来,凌强吓得一哆嗦。却见对方面色平淡,只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你弟弟掉河里了,给你捞上来了。”
凌强这才注意到旁边同样浑身湿透的凌晏,连忙道。
“哦哦!谢谢偃哥!谢谢偃哥!”
“嗯。”
谢偃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刚迈出一步,他又顿了顿,回头看向乖乖站在原地的凌晏,对凌强补了一句:“脚踝伤了,记得给他上点药。”
“好,好!我知道了!”
凌强忙不迭应下。
谢偃瞥了凌晏一眼,深邃的眼眸微眯,转身欲走。
可下一秒,衣袖便被人轻轻拽住了。
他回头,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凌晏仰着脸,软软地喊了一声:“哥。”
“我不是你哥,”谢偃语气冷淡,朝凌强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哥在这儿。”
凌晏不说话,只是执拗地攥着他的袖口。
谢偃咬了咬后槽牙,舌尖抵了抵腮帮,压着声音道。
“松手。”
空气凝滞,凌晏既不回应也不放手,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僵持了半晌,凌强终于看不下去,一把将凌晏的手扯开,对着谢偃赔笑道:“偃哥,您别跟他计较,他是个傻子,不懂事。”
谢偃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几步,他却总觉得那道目光仍黏在背后。忍不住回头,果然看见凌晏还杵在门口,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旁边的凌强挤着笑朝他挥手。
谢偃怔了一瞬,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凌强才长舒一口气。
他扭头瞪向凌晏,眼底尽是嫌恶,低声咒骂道:“怎么没淹死你?嘎嘣一下死了倒好,家里还能省口饭吃!”
凌晏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
这两兄弟同父异母。
凌强是父亲前妻所生,生母早逝,父亲续弦后又生了凌晏。凌晏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自此痴痴傻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