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岩犀的牛耳朵便被霜翎一把揪住,往上提了提。
霜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三月之后!三月之后!你忘了三月之后是什么日子?!”
岩犀牛眼一瞪,迷迷糊糊掐指一算,猛地看向霜翎:“我没算错吧,该不会是王快要蜕皮的日子吧?”
“正是。”
“这可如何是好?蜕皮期间王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的!你怎么不劝劝?”
“劝了,无用。”
“……”
岩犀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这可怎么办?不过……应当也无大碍吧?人族来的那群人我瞧过了,没几个紫灵高手。况且还有你我护持,应当应付得来。”
霜翎长叹一声:“但愿如此。”
这边,墨偃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床上的人果然还未醒,正小小一团蜷缩在锦被之中,睡得格外香甜,模样乖巧得令人心软。
他轻手轻脚地撩开床榻两边的纱帘,缓缓坐在榻边。刚坐下,床上的人便悠悠转醒,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墨偃抚了抚对方柔软的脸颊,低声问。
“吵醒你了?”
凌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势枕上他的腿,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含糊:“没有,本就该醒了。”
墨偃指尖轻轻揉着他温热的脸蛋,柔声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墨偃低笑一声,语气宠溺:“晏晏,你现在不会觉得饿了。”
凌晏闻言眨了眨眼,茶色的眸子望向对方,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
自服下那两颗灵草之后,他便已辟谷,再无需饮食了。
凌晏舒展了一下身子,懒洋洋地在他腿上滚了半圈,声音还带着几分惺忪:“我想洗漱。”
清洁咒虽便捷,可凌晏还是更偏爱清水洗漱的仪式感。
“好。”
墨偃应声,随即将岩犀备好的热水端来,亲自伺候凌晏洗漱,动作细致而专注。
洗漱完毕,凌晏才想起问道:“前线的事如何了?”
墨偃正为他穿着衣裳,从里衣到中衣,再到外袍,一层层仔细理好。听到问话,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回应:“定于三月后大战。不论胜负,两族自此休战。”
凌晏挑眉:“既是要休战,何必再多此一举打这一场?”
“说是要争战后主导之权。”
“……”
只怕有诈。
凌晏茶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珠转了几转,慢悠悠说道:“到时你可要当心些。”
恰在此时,腰封系紧。
墨偃自后方环住凌晏,双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身,下颌轻抵在他肩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低声细语:“晏晏这是在关心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