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极美,却藏着一触即燃的杀机。
红颜若梦,一朝饮尽,便如烈焰焚身,烬灭成灰。
似火,是毒。
而被保护得纤尘不染的凌家二公子,显然从未听过此物,更不明白它所承载的凶险与决绝。
凌晏抬起那双漂亮得如同浸了水的眼眸,澄澈见底。
无声地向兄长投去询问的目光。
凌晟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挣扎,可那波动只持续了片刻,便归于一片冷定的深潭。
他开口,声音稳而淡。
“这药,能限制妖王的修为。服之,可令其万年修为折损殆尽。”
凌晏眼中骤然涌起一片惊骇,茶色的眼眸睁得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踉跄,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凌晟微微蹙起眉头,神情肃然,声音低沉却清晰:“晏晏,这药必须由你亲手下给妖王。只有你,能近他的身。”
“我……?”
凌晏的声音微微颤,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凌晟向前一步,不容拒绝地将那只冰凉的青瓷药瓶塞入凌晏手中。
“对,只有你。”
他语气坚决,却又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哥哥知道这对你来说太难了。可你要想想人族,想想战场上牺牲的将士……只要妖王仍在,战火就永远不会真正熄灭。”
凌晏整个人都愣住了,鼻尖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可、可是两族不是已经和亲了吗?现在没有打仗了……和平共处,不好吗?”
凌晟沉默了片刻。
他早该料到会是这样。他这个弟弟,心软得像一汪水,不论对人还是对妖,都狠不下半分心肠。
凌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妖王不过是在休养生息,战争从未真正结束。这药……只会化去他的修为,并不会伤他性命。”
“真……真的吗?”
“哥哥何时骗过你?”
凌晏垂下眼眸,望着手中那只触感生凉的小瓶,指尖微微抖。
凌晟看出他神色动摇,立即又低声说道:“如果你不做,就再没有人能做到了。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两族再起烽火,父亲、母亲,还有我……都死于战乱之中吗?”
凌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慌乱地拉住哥哥的衣袖,声音破碎:“不……不要……”
“那就去做。”
“可、可是……”
凌晟眉头微蹙,追问道:“可是什么?”
凌晏抬起茶色的眼眸,泪水在其中打着转,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哭腔:“可是妖王修为高深,早已不必饮食……这药,根本无处可下。”
凌晟沉默片刻,沉吟道:“你可以将药稀释,涂抹在衣襟或袖口。虽会折损部分药效,但亦能化去他不少修为。”
凌晏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好,我明白了。只是妖王素有洁癖,平日就连近他的身都极难。”
凌晟闻言一怔,脱口问道:“他……从未碰过你?”
“?”
见弟弟一脸茫然,凌晟轻咳一声,耳尖微微红,压低声音道:“我是说夫妻之事。你们尚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