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长安城朱雀大街,醉仙楼二楼最边上的雅间内。
袁天罡与挚友李淳风相对而坐。
左侧的袁天罡,身着一袭黑袍,瞧上去不过而立之年,他的面容棱角分明,浓密的胡须自然垂落,彰显着成熟与稳重。
扎起的长被黑色冠高高束起,愈衬出他的英气。
他眼神深邃犀利,仿若能洞悉人心,举手投足间尽显绝世高手的风范,又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尽管已年逾百岁,他却依旧身形高大威猛,保持着硬朗帅气的形象。
右侧的李淳风,与袁天罡风格迥异。他身着一袭白色道袍,白银须,面容清瘦,两条长长的眉毛耷拉在眼角,颇具仙人之姿。
鬓边几缕银色丝随意散落,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洒脱。
同样年近百岁的他,眼神中不见丝毫忧虑之色,仿佛一切尘世纷扰皆能泰然处之。
两人互敬一杯酒后,袁天罡率先起卦。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龟背,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紧紧握于右手。
略作沉思后,他手腕轻抖,将铜钱扬起。
铜钱在空中飞旋转,出一连串清脆的“当当当”声响后,直立落在桌上。
袁天罡盯着铜钱,仔细端详片刻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李淳风见袁天罡起卦,并未凑上前去细看,只是微微一笑,便俯身从地上随手捡起三枚落叶,置于掌心。
他双目缓缓闭上,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吟诵古老的咒语。
刹那间,掌心中原本静止的落叶,竟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无风自动,相互交织缠绕起来。
片刻后,李淳风扬手将落叶散落在桌上。
一脸庄重的李淳风抬起头,看向袁天罡,微笑着轻声问道“袁兄,你的卦象如何?”
袁天罡微微皱眉,略带失落之色说道“漠北冰原裂,幽光暗夜生,血雨腥风至,灾祸扰苍生,太阴乱世出,灵犀破迷津。”
李淳风面露疑惑之色“哦?照此卦象,漠北大乱已现,袁兄觉得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定数吗?”
袁天罡缓缓点头,神色郑重道“漠北大乱,太阴星现世,魃岭石再现,我是时候谋划一番了。”
说罢,他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宝剑。
袁天罡与李淳风口中的太阴星,正是思玉丹。
“袁兄你要干什么?”李淳风见袁天罡拔剑,心中一惊,赶忙问道。
袁天罡神色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此女命格特殊,且身怀魃岭石,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李淳风看着袁天罡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说道
“袁兄,虽说卦象呈现出乱象,但其中变数繁多。这太阴星的未来走向,实在难以预测。”
袁天罡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她的起点在漠北,终点也在漠北,只是苗疆和中原亦在她的路程之内。”
言罢,他将宝剑缓缓入鞘,而后起身,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望向窗外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
此时,他的心中已然开始精心谋划布局,思索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局面。
半个月后,衣衫褴褛的思玉丹终于抵达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