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眠发着抖,泪珠宛若断了线的玉石串,一颗一颗接着往下落。
此刻痛楚不及往日十分之一,清冽酸涩的柠檬也早已转化成了甜腻粘稠的蜂蜜,一切圆满又温柔,可纪星眠还是忍不住想哭。
小腹深处被填得极满,这个姿势能让Alpha进到最深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标记姿势。
但有个坏处,便是裴寒舟没法看到怀中人的脸,眼眶中只有他单薄的脊背,正抖个不停。
“好孩子,没事了,结束了。”裴寒舟连声安慰着,吻着他后颈的齿痕,用舌尖舔去那些若有似无的血丝,给予这个新生的腺体最多的温柔。
纪星眠闻言,一直提着的气泄了,两眼一闭,彻底昏睡过去。
…………
纪星眠许久未曾做梦,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多梦少眠之人。
只是这次做梦他没再变成小猪,也没再做动物,反倒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人。
他顺着小路慢慢走,又看到了那颗柠檬树。
只是这次的树明显没有上次高大,果实累累,就长在他一抬手便能摘下的位置。
纪星眠若有所感,伸手摘了一个,还未用力,那柠檬果便一份两半,清透的柠檬香萦绕在鼻端,甜丝丝的。
那果肉还透着粉,晶莹剔透,汁水四溢,纪星眠没忍住,轻轻尝了一口——
“唔。”唇间衔住了什么东西,不像是梦,触感温热,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纪星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周围都是Alpha的信息素,他睡得安稳极了,却咬住了裴寒舟帮他整理碎发的手指。
“呵,”裴寒舟轻笑,动了动被咬住的手指,温声道,“饿了?”
纪星眠后知后觉地吐出他的手指,嗓音沙哑,透着股事后的慵懒:“不饿,要喝水。”
裴寒舟闻言便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上的水杯,肩颈手臂连成一条线,蓬勃有力的臂膀格外有力。
纪星眠看着看着,突然亲了口他的下巴。
裴寒舟动作一顿,垂下眼,略带迟疑地问:“结合热还没过去?”
“怎么,不是结合热就不能亲你了?”纪星眠十分不满,眼角眉梢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纵。
“不是不是,”裴寒舟连忙捧着他的脸,连连亲了好几口,“我高兴呢。”
纪星眠这才满意,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润喉,干涩的唇瓣湿润了起来。
眼看着裴寒舟将水杯拿走,纪星眠缩在被子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个清晰的齿痕正印刻在那儿,还未消散。
这就……完成了?
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嘛。
他并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何变化,只是看裴寒舟更顺眼了一些。
终身标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那……我们明天去领证吧?”裴寒舟小心翼翼地提议。
纪星眠心情不错,有种完成了一桩大事的成就感。
虽然这个进度比他想想中快了许多。
他的生日还没过,裴寒舟却已经提前拆礼物了。
“等我放寒假吧,请了三天假,我得回去上课。”纪星眠还是困,说着说着又闭上了眼,喉咙里发出几声舒服的气音。
他这模样,似乎是对领证一点兴趣都没有。
裴寒舟不敢逼得太紧,两人刚刚蜜里调油耳鬓厮磨了三天,气氛正好,怎能扫兴。
Alpha视线下移,悄悄掀开被褥瞟了一眼,纪星眠一身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儿整肉,红红紫紫的,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几天前刚买靠枕被扔在床脚,浸满了两人信息素的味道,腥膻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弥散在空气里。
这种时候求婚,似乎有些不够庄重。
纪星眠迷迷瞪瞪地,抓着裴寒舟的手臂让他躺下,再睡一会儿。
算了,再等等吧。
裴寒舟将杯子拉上来,两人手脚交缠,体温氤氲着一起睡回笼觉,外面的人却要等疯了。
纪星宸坐在客厅办公,偌大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整整三天,裴寒舟呆在纪家整整三天。
现在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纪星宸合上电脑,沉沉吐出一口气,突然想抽根烟。
作为大龄单身Alpha,他并非不了解高阶匹配度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