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裴寒舟提出那个请求,纪星眠可能真的会答应。
“送给宝贝的乔迁礼,”裴寒舟含笑的声音响起,没那么欠扁了,“喜欢吗?”
纪星眠缓缓点头:“喜欢。”
Alpha一愣,对他的直白有些招架不住。
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纪星眠柔软的脸颊,不敢用力:“好乖。”
纪星眠不太满意他黏黏糊糊的态度,伸手拍开他:“动手动脚的毛病赶紧改掉。”
裴寒舟笑笑,并不反驳。
两人在玻璃房里参观了一圈,纪星眠直接被太阳晒困了,打着哈切出来,整个人往床上一趴,呈“大”字状。
裴寒舟这里的床都软得不像话,纪星眠怀疑床垫下面塞了棉花糖或者果冻。
唔,或许是Q。Q糖。
躺着躺着,总觉得不太对,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梆硬,硌得慌。
纪星眠伸手一摸,面色古怪地坐起身。
这是一个黑色的方形小盒,写满了看不懂的洋文。
裴寒舟在浴室洗澡,整个卧室就他一个人,想了想,掏出手机找到翻译软件,开始解密。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很多外文连在一起的意思和单独翻译时相差很大,他断断续续看到“阻隔”“微效”“提前”的字眼,半天愣是没搞懂这是个什么东西。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白色药片。
这么大的盒子,就一颗。
还住的是单间。
纪星眠挑挑眉,正想着拍个照,手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来电。
纪星眠的手机号从来没换过,过去的同学和养父母都能通过这个手机号联系到他。
他看着那串陌生的数字,没有接的欲望。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在空旷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铃声响到了尽头后自动挂断,没过多久又响起来,大有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犹豫间,浴室门被拉开了。
裴寒舟擦着湿发走出来,身上裹着浴袍,除了领口开的有些大,其他地方倒是很正经。
Alpha的发梢还滴着水,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氤氲的柔情:“怎么不接?”
纪星眠抿了抿唇,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声音有些闷:“怕接到不想接的。”
“我来接。”裴寒舟没有多问,很自然地伸手拿过手机。
他的指尖还带着浴室的热气,不经意间擦过纪星眠微凉的手背,带起一片战栗。
纪星眠没来得及阻止,电话已然被接通。
裴寒舟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床沿上,自己则继续擦拭头发,语气平静无波:“喂,哪位?”
这个声音……纪星眠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裴寒舟抬眸观察纪星眠的脸色,回答道:“你是……?”
“我是江阳。”那边的声音有些激动,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困惑取代,“你是谁啊,苏眠呢?他们都说苏眠转学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像豆子一样砸过来,带着点学生气,是纪星眠熟悉的味道。
纪星眠从裴寒舟手里拿过手机,取消免提,紧紧贴在自己耳边。
“江阳。”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是我。”
他一开口,对面反而沉默下来。
一时间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在听筒里交杂,纪星眠在脑子里思索着如何开口。
“抱歉,我走得太急了。”纪星眠闭了闭眼,转头看到裴寒舟还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边界感突然消失了,纪星眠朝门口努努嘴,让他出去,不要偷听自己讲电话。
被用完就丢的Alpha有些委屈,伸手攀上Omega的膝头,指尖刚触到对方便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裴寒舟消停了,安安静静地退出卧室,顺手带上门。
纪星眠将自己这近两个月堪称魔幻的经历,用尽量平铺直叙的口吻概括了一遍。
这堪称小说情节的经历听得江阳一惊一乍的,最后直接傻了,喃喃道:“所以你现在是有钱人了?”
“那又不是我的钱。”纪星眠耸耸肩,“不过好歹是能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