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身体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予夺!你爷爷的,你混蛋!”裴书气得眼睛都红了,偏头就咬他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陆予夺吃痛,裴书趁机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陆予夺后颈。
这个位置是腺体所在,是所有人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有损,将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别动,你别逼我。”裴书狠声道。
陆予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裴书手掌在腺体处用力,一双眼死死盯着陆予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陆予夺疼得“嗯”一声,道:“看你在会议室出手,一时技痒,想切磋一下。”
裴书不信:“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陆予夺表情茫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裴书迟疑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陆予夺把手放在他腰上,还捏了一把,还笑,难道只是为了比武切磋?
但陆予夺又说没别的意思,看着也不像假的,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陆予夺温声道:“裴会长不仅指挥若定,拳脚功夫也精进不少。军演第一,名不虚传。”
没谁不喜欢被夸,裴书稍稍消气,他别过脸,压着嘴角冷哼:“还好吧。”
陆予夺却突然动作,挣脱了裴书的钳制,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裴书骤然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却被陆予夺伸手扶住。
裴书立刻打掉他拖在自己胳膊肘的手,再次警惕地盯着陆予夺。
陆予夺表情没有波动,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领和袖口,神情在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与疏离,眼底那丝恶劣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裴书一个人的错觉。
裴书紧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切磋的话可以跟我约时间,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可没时间陪你。”
陆予夺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极淡的笑意:“约切磋就算了吧,约吃饭可以吗?”
“……你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裴书觉得这气氛诡异得让人不适,他心中烦躁不已,他后退半步,很想离开。
“还有事吗?没有我……”
陆予夺忽然打断他:“如果权凛一直不醒,你打算今后一直当学生会会长吗?”
裴书一怔,他确实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陆予夺却趁着他这瞬间的凝滞,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巡梭了一遍,从他因怒气而微红的眼尾,到紧抿的、色泽偏淡的唇,最后落回他带着错愕的眼睛。
当了学生会长的裴书似乎没有太多变化,又似乎有很多变化。
洋溢着清香的风,轻轻吹拂他的脸庞。目光炯炯,双颊飞红,可看起来依旧是冰冷的,是天上一轮明月,是陆予夺等了很久的、模糊而热切的渴望。
裴书不知道陆予夺是怎么知道权凛出事的,但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我想当就当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予夺向前一步,侵占了裴书刚刚拉开的距离,“假设,假设他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或者,永远回不到这个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