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低头查阅规则,确实和展一帆说的一般无二。
卢天树也在叮嘱,他到底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小破队垫底:“实在不行,就藏起来,苟住,有余力去做任务。我也不指望你们拿高分,都别给我拿零蛋回来就行。”
“哈哈哈。”不只是谁笑出声。
其他人战战兢兢盯着卢天树。
卢天树觉得奇怪:“看我干嘛?笑就笑呗,明天你们就滚蛋了,我又管不了你们了,今天是你们最后泄的机会。”
“之后再想骂我,你们也骂不到了,我马上就回部队了。”
班级众人面面相觑,视线最终汇聚到卢天树身上。
卢天树被这群小子盯得浑身不自在,粗声粗气道:“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啊?”
他习惯性地想瞪眼,却现这群平日里被他操练得哭爹喊娘的小崽子们,一个个眼神复杂,竟没人像往常那样畏惧地移开视线。
展一帆率先开口:“教官,您今晚就走了?”
卢天树嗤笑一声,大手一挥:“不然呢?真留下来给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当保姆啊?老子是帝国军人,带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只是临时任务!”
话说得硬邦邦,眼神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甚至还有些稚嫩的脸庞。
“行了。”卢天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
“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们了。格斗技巧,枪械要领,战场生存……能记住多少,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众人。
“明天的军演,都给我机灵点!别傻乎乎地往前冲,保住小命最重要!记住我教的隐匿技巧,打不过就跑,战场上跑可不丢人!”
“还有你们几个。”
他指向几个平时训练总出岔子的学生,“别莽撞!多动动脑子!”
“展一帆,你能力强,有余力就照应点同学。”
“裴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裴书身上,语气说不上多温柔,嘱托关怀的语气却是藏不住了。
“你脑子活,但体质是短板,藏好了,挥你的长处。”
政治系一班,一共三十六位学生都沉默了。
小许揉了揉酸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教官……其实您……挺好的,您教会我们挺多的。”
有人跟着小声附和:“是啊,虽然您训练起来是真不把我们当人……”
“但您的枪法、格斗和体能都很强,我们都很服气!”展一帆道。
“是呀是呀。”短短15天,大家几乎忘了,刚来这个基地,身体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半月训练结束,留在脑海里的只有射击要点,隐匿技巧,和越来越强健的体魄。
卢天树语塞,看着这群贵族出身的臭小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习惯了用吼叫和命令与学员相处,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直白的感情流露。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挥挥手:“少来这套!肉麻兮兮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明天谁要是敢第一个被击毙滚回来,看我不笑话死他!”
“行了,别跟生离死别似的。都滚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别给老子丢人!”
解散的哨声吹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气氛难得地带着一丝离别的沉闷。
裴书正低头整理着规则手册,一个阴影笼罩下来。他抬头,看见去而复返的卢天树正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