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说:“紧张。”
李晓萌:“我也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题。
晚上,温暖写完最后一道题,趴在桌上。手串温温的。
她小声说:“张白圭,我今天做了三套卷子,快累死了。”
手串热了一下,她笑了:“你是不是在听?”
手串又热了一下,她点点头:“那就好,你听着就行。”她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写题。
高考倒计时50天
温暖开始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题。睡着了,梦里还在做题。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套数学卷子,错了大半。
她把笔一摔,趴在桌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去找张白圭,又怕打扰他。他也在忙,他在走路,在看村子,在记笔记。
她把手串贴在脸上,小声说:“我是不是不行啊?”
手串温温的,温了很久,她哭了一会儿,然后把笔捡起来,继续做题。
那套卷子,她做到凌晨两点。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睡不着,凌晨一点,她爬起来,握住手串,金光一闪,她出现在一个村子里。
张居正正在和几个村民说话,看见她,惊讶了一下。
温暖低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我睡不着。”
张居正没问为什么,他只是说:“那就坐一会儿。”
他带她走到村口一棵大树下,两人坐下。
温暖靠着树干,看着天上的星星。
张居正不说话,就坐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温暖说:“我好紧张。”
张居正说:“我知道。”
温暖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张居正说:“你的手串一直在发热。”
温暖笑了,然后她靠着树干,慢慢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眼,天上的月亮已经升到头顶。
张居正还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正在写东西。
温暖小声说:“我睡了多久?”
张居正抬头:“一个时辰。”
温暖坐起来,揉揉眼睛:“我得回去了。”
张居正点头。
温暖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前,她说:“张白圭,等我考完,来找你。”
张居正点头:“好。”
她消失了。
张居正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然后他低头,继续写笔记。
河南某地,一个小客栈
张居正坐在窗前,借着日光看笔记。他刚从乡下回来,走了三天,看了两个村子。
第一个村子颗粒无收。
他走进村子的时候,正是晌午,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老妇,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把草,往嘴里塞。
张居正走近,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嚼那把草,草是灰绿色的,沾着土。
张居正蹲下来:“老人家,这草……能吃?”
老妇嚼着草,含糊不清地说:“吃不死。”
他看着她嚼草的动作,一下一下,很慢。他站起身,走到旁边,拿出本子,手在发抖。
他写:“某村,无收。有老妇食草,草有毒,吐黑血而亡。但她还在吃,因为不吃,马上死。吃了,也许能多活几天。”
写完,他回头。老妇还在嚼那把草。
他看着整个破败的村子,看着周围麻木的村民,他站了很久,也看了很久,他该怎么做。
第二个村子被官兵“征粮”。
他赶到的时候,粮仓已经空了,连种子都被抢走了。
村民们跪在地上,对着官兵离去的方向,头磕得砰砰响。
一个男人冲上来,抓着他的袖子:“你是读书人,你帮我们写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