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向十强抬手一拦,挡在门口。他身后几个马仔立刻散开,不动声色把大弟和细B围进圈里。
“讲!”陈虎拳头攥紧,指节泛白。若不是这半年在染缸里泡过、磨过、忍过,他早冲上去撕了对方。
向十强叼起一支烟,火机“啪”地一响,烟雾慢悠悠浮上来“听驹哥讲,你在九龙市区管着几个夜场。我手里刚好有一批货要铺,你懂意思吧?”
“那几家老板,我当面答应过……不碰毒,也不许别人在场子里卖。我自己更不会沾。”陈虎答得干脆。
“扑街!给脸不要脸是吧?”话音未落,“哐”一声闷响,斧刃劈进木桌边沿,木屑飞溅。
向十强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伸手按住王俊肩膀,身子往前倾半寸,嘴角扯出点冷笑“有原则是好事。可原则硬得转不过弯,就是找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你真以为自己大过我?!”陈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两边马仔立马绷直脖子,刀柄已摸在手里。
向十强仍坐着,脸上那层死气忽然裂开一道缝,挂上狞笑“我大不大过你,你心里没数?”
这时,一直靠墙抽烟的金牙驹忽然开口,声音不响,却像钉子敲进地板“十仔,癫虎是我手下的人。你当着我面这么说话,不太妥吧?”
向十强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王俊立刻会意,一把搡过去,骂得难听“老鬼,轮得到你教十少做事?闭嘴!”
“喂……!”金牙驹脸色一沉。话刚出口,颈侧一凉,西瓜刀刃已贴上皮肉。
向十强抖了抖烟灰,烟灰缸里火星一跳“老鬼驹,别仗着辈分高,就当真没人敢削你。”
他费这工夫堵陈虎,图的就是逼金牙驹露底……让这老家伙亲手推出自己的马仔,往后动手才好甩干净。再说,金牙驹卖人换前程的事,一旦传开,哪还有心思来找他麻烦?
“最后问一次……散货,干不干?”只要陈虎点头,他就有办法拿捏得更稳。
“十少,我十你老母的臭西!”
回应他的是一张砸来的木凳。
向十强反应快,王俊也及时拽了他一把。凳子擦着他眼角飞过,带起一阵风。他抬手抹了下,指尖一抹红。
火气“腾”地烧穿喉咙“劈烂他全家!”
刀光霎时炸开……向十强身后十几号人齐刷刷亮家伙,水喉通、西瓜刀、铁链,全掏了出来。
“鸭血!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鸭血脚刚迈出去,金牙驹一把攥住他手腕。
“可大佬……癫虎再怎么说也是义群的人,就这么看着他被外堂砍?”鸭血声音紧,眼睛盯着陈虎那边……人被打得东倒西歪,马仔少,对方又全是备好的硬货。
他跟陈虎私下有过节,可同堂不同心,丢的是整个义群的脸。真不上,陈虎活命都悬;就算冲上去,未必打得赢,但至少能拖几秒,多跑两个兄弟。
更紧要的是……同门挨刀,他站着不动,以后还怎么混?话传出去,谁还信他一句?
“你是大佬,还是我是?”金牙驹眼睛没离打斗,嘴却咬得死紧,“祸是他闯的,他自己扛。”
鸭血扫了眼自己那几个新收的马仔最小的十六,最大的十九,脸白如纸,嘴唇青,有个小子腿肚子直抖,连刀都握不稳。
“走,隔壁茶餐厅,喝杯热茶,等结果。”
金牙驹说完就朝门口走,背着手朝鸭血勾了勾手指。见人还在原地,回头咧嘴一笑“还杵着?等会儿刀砍过来,你可没第二条命。”
鸭血拳头攥得咯咯响,低头埋脸,快步跟上。两人刚踏出茶楼门槛,又一拨人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