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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1章 喜来登赴宴（第1页）

李鑫从基层跑腿干起，熬成如今的专栏记者，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杰仔这点心思，他哪会看不透？正因对方犹豫得明显，他才笃定……这事有门儿，不过是多费几句嘴皮子的事。

“唉，说清楚，最后一次。”

杰仔掏出一份客户资料表，页赫然印着“叶景诚”三个字。他随手翻了几页，指尖一滑，“啪嗒”一声，一页纸掉在地上。他眼皮都不抬“我啥都没讲，是你自己看见的。”

“懂，懂！”李鑫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页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叶景诚的借款凭证名下可押资产、债务明细、汇丰银行放款总额……

李鑫逐字扫过去，眼睛越瞪越大……叶景诚欠汇丰一千万？

“我操！他借了一亿！！！”李鑫脱口吼出声。

“嘘……！”杰仔猛地扑上来，一手死死捂住他嘴，“想害死我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李鑫赶紧赔笑，顺势打个哈哈，“就一时没绷住……他咋敢借这么多？”

话音刚落，眼角一跳，精光一闪……成了！这消息要是登a4头版，副编辑位子十有八九是他的。再说，背后那人答应的酬劳，也够他换台新车了。

“鑫叔，真不能再说了，再往下，我饭碗就没了。”杰仔双手合十，声音虚。

“哎哟，别这样嘛，好歹喊你一声‘杰仔’，喊我一声‘鑫叔’，还能坑你不成？你阿爸阿妈走得早……”

眼看李鑫连咸丰年间的旧账都要翻出来，杰仔干脆利落打断“开会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李鑫脸一沉，笑容全收“杰仔，敬酒不吃，那我直说了……我要是把今晚跟谁碰过面、在哪儿碰的，一条条报上去，你猜查下来，第一个找的是谁？”

“你……！”杰仔手指直戳到李鑫鼻尖，“过河拆桥，你倒挺快！”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歹叔侄一场，我也犯不着把你往死里逼。”李鑫比出两根手指，压低嗓门，“两万，买你这张嘴。”

他知道分寸……硬逼容易崩盘，不如让利，把人稳住。威逼加利诱，拿捏得刚刚好。若单靠吓唬，杰仔宁可辞职也不会松口；可两万块，是他半年工资。这笔账，算得过来。

杰仔盯着李鑫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沉默三秒，竖起三根手指“三万。”

“成。”李鑫一把揽住他肩膀，掌心拍得结实，“放心，鑫叔带你财，不害你。”

“听好了……这一亿，是分两次批下来的……”杰仔语飞快。他不过是个普通客服，若不是经手这批资料，连叶景诚借了多少都不知道。他只管讲实话第一次五千万，听说投了期货；几天前又批了五千万……那会不会是……

人有时候想太多，反而绕进死胡同。

李鑫自认脑子转得快，立刻咬定一个念头叶景诚亏了，急着填窟窿才追加借款。

“应该没错。”杰仔顺着他话头一点头。

李鑫拳头一攥，心口一热……成了！这回，总算能交差了。

……

“师傅，去哪儿？”路边停着的出租车司机刚掐灭烟，见人上车，立马把烟头踩进地砖缝里。

“喜来登酒店。”上车的是叶景诚，赴雷觉昆的庆功宴。

《叶问2》票房再爆，背后金主叶景诚跟着水涨船高。雷觉昆高兴得没法，直接包下喜来登整层宴会厅……二十围席，每围四万起步；每人配一只两千块的鲍鱼；红包封封鼓胀；整场下来，两百万打底。

两百万，够买一套三千尺的楼。雷觉昆这么砸，不单为显阔气，更是告诉全港……叶景诚，他认准的人。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越看越熟，忽然一拍大腿“哎哟！您是叶师傅！！今天撞大运了！这趟，不收钱！”

“谢了。”叶景诚语气平平。

司机激动得手抖，从手套箱摸出笔和本子，递过去“叶师傅，能签个名吗？就一张！”

“行。”叶景诚接过纸笔，几笔落下，龙飞凤舞。幸好对方喊的是“叶师傅”，要是开口就是“……那真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红灯亮起，司机低头看签名，愣了一下“原来叶师傅您姓叶啊？”

嗯？叶景诚眉峰微蹙……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可司机一脸真诚，显然真不知道他还有个更响的称呼。

也难怪。银幕上的“叶问”，是角色；报纸上那个“**王”，是标题党瞎起的绰号，没图没影，传得再广，也未必有人真往一块儿想。

“叶师傅，再签一张行不行？”司机翻开本子第二页，眼巴巴等着。

叶景诚下意识摇头，不是摆架子，只觉对方索要签名太过密集……一个人，要那么多张，图个什么？

司机一怔，随即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叶师傅，头一张其实是给我闺女要的。她可喜欢您打的咏春，我自己也练过几年。”

“行。”叶景诚重新接过纸笔，问“你闺女叫啥名字？我给她重写一张。”

“关秀媚，写‘媚媚’就行。”司机咧嘴一笑，手指在额角蹭了蹭。

叶景诚落笔前顿了顿，抬眼道“看你这身板、这气色，闺女肯定标致。”

“可不是嘛！街坊邻居见了都夸，说不让她去选港姐，简直是浪费。”司机眼睛弯成缝，话里带着实打实的得意。

“诚仔，我还当你这回又要临阵溜号！”

叶景诚刚踏进庆功宴大厅，雷觉昆就迎了上来，边走边拍他肩膀。在他眼里，谁不来都成，唯独这个年轻人，今晚缺不了……主角就是主角，哪轮得到别人替。

叶景诚朝远处几人颔示意，转头对雷觉昆笑道“坤叔，上回真纯属意外，您老别总拿这事敲我。”

“哈哈哈，不提不提！哦对了，前两天那条新闻……”雷觉昆话到半截，又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摆摆手，“算了，当坤叔多嘴一句……后生有冲劲是好事，但火候得自己掂量着来。”

……得，不用明说，他也知道坤叔指哪桩。

东方日报那个头版，标题起得像钩子，字字没点名，句句往人身上绕。送他来的司机压根儿不认识他本人；圈外人听过名字的不少，见过面的没几个。可电影圈里不一样从片场扛箱子的临时工，到坐办公室签支票的老总，但凡混这一行的，多少留意过叶景诚……要么当对手盯紧，要么琢磨怎么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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