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是嫡妻明夫人所生,生来便是侯府嫡千金,生母虽疯癫失智,但却拥有镇北侯府这样手握重兵的显赫外祖家作为后盾倚仗。
她在侯府内虽得不到生母照顾,但却自幼由甄氏抚养长大,甄氏除了一个长子沈长风,膝下便只有这一个女儿,将她视作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沈栖梧虽没有像姐姐沈扶摇那般得到御赐郡主的殊荣,但除此之外,沈扶摇曾经拥有的尊荣宠爱,沈栖梧也同样拥有。
甚至于因为大小姐沈扶摇的早夭惨死,宁平侯府和镇北侯府更是将对沈扶摇的愧疚心疼思念全部转嫁寄托到了沈栖梧身上。
沈栖梧这个宁平侯府二小姐,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真正的九天皓月,掌上明珠。
想明白了这些,丫头怔怔地望着楚姮,一脸严肃认真状。
“小姐,你是真惨!”
楚姮:“……”
楚姮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小丫头的下巴,眉眼清冷淡泊:“打脸专揭短,学得不错,我便再教你一件事,在你没有自保之力前,拼命踩人痛脚打人脸,你会先被人打死。”
楚姮撇开了小丫头的脸,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丫头咧嘴一笑,脱了鞋往榻上挤:“小姐,我今晚陪你一起睡好不好,你进去一点嘛!”
楚姮就像一棵大白菜,被小猪不停地往床内拱。
她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冷着脸:“你真是放肆。”
口中这样训着,身子却是向里面挪了挪。
她们今日才刚住进来,数九寒天的冬夜,屋里没有暖盆,两个人挤一个被窝确实能暖和一些。
“明日自己去挑间屋子住。”
丫头一喜,问道:“想要哪一间都可以吗?”
“嗯……随你。”
丫头猛地伸手将楚姮搂住,笑嘻嘻地说:“小姐,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做鬼也找你,好不好?”
楚姮冷不防被她勒得猛咳几声,黑着脸木然道:“滚。”
丫头傻乎乎地笑着,乐开了花。
她也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很好的房间,随她挑呢!
楚姮刚闭上眼,便听丫头在背后嘟囔:“可是小姐,你刚来侯府就把所有人都狠踩了一遍,还把老夫人的脸给打了,你那可是真打脸啊,咱们如今就像是羊入了狼窝,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真的是要先被打死了。”
床幔挡住了帐外的寒意,也遮住了微弱的月光。
黑暗中,楚姮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
她说:“若有恶狗冲你狂吠,那你便放一条更凶更狠的去撕咬。”
丫头抱着被子望着帐顶,咂摸着嘴:“哎?小姐你说的是我吗?”
小丫头不以为辱,反以为荣,扒着楚姮的肩头:“汪、汪!以后我就要做小姐最厉害的狗腿子!”
楚姮被气笑了,叹气扶额,懒得睁眼瞧这小傻子。
须臾之后,丫头睡意迷蒙,恍惚间好像听见小姐的声音……
“我身后的那条恶狗可比他们更凶更疯。”
丫头迷迷糊糊地想:小姐什么时候有别的狗了呢?
大夫终于被请进了宁平侯府,侯府的主子们连晚食都没用,急的急,气的气,骂的骂,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