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宜看着眼前的三男一女,心下有些无语。
她怎么也没想到,出来玩个游戏,还能碰上这种糟心场面。
游戏规定,双方同时击中同一个标的物,则该标的物的比分作废。
要是这一处,只有一个红队的标的物,对方动手拦截比分,林颂宜还能理解。
偏偏这一处相对的两个方向,一边挂着一个红队标的物,另一边相隔几步远的位置,明晃晃还挂着两个蓝队的标的物。
大概是因为本身游戏设置就是为了娱乐,工作人员在设置标的物的时候,也不怎么上心,才怎么方便怎么来。
对面这人要是怕自己比分被抢先,完全可以把边上两个蓝队标的物都打下来。
这游戏虽然规定,同时打中一个标的物比分作废,但也规定了,同时击中同一个标的物的两人,最后要进行一场加时赛。
陪着李清越闹归闹,那也仅限于队内男女生的意气之争,林颂宜又不是真想在人前出挑。
鬼知道这里头会因为什么得罪人。
这些人虽然以后离自己的生活都很远,但万一要是遇上个小心眼的,那就是一个大麻烦。
看这架势,对面显然不是个大方的主。
林颂宜毫不怀疑,对面刚才抢靶的那个人,一通操作自己拆了自家的台,根本就是有病。
除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其余几人都穿着红队的队服,此时面上神情也都比较友好。
唯独那个穿着绸面黑衬衫的男人,五官锐气逼人,眉眼间距压得很低,此刻蹙着眉盯得林颂宜直发毛。
林颂宜谨慎惯了,对于危险的感知力一向很敏锐,即便对方不开口,也能从气息上感受到,那人对自己抱有十分的恶意。
场面一时有些僵住,几人相互都陌生的很,但看林颂宜穿着的衣服,知道是一起出来玩的。
双方陷入静默,林颂宜刚要张口,对面一个寸头男就先开了口:“你们队怎么就你一人?你走岔路了?”
章唯眼下还不清楚林颂宜的具体身份,又怕真要闹出事会造成一桩新麻烦。
他看一眼盯着人没个好脸的顾澜封,简直要给前面这位祖宗跪下了,这才刚被家里放出来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看这架势,唯恐顾澜封又要闹幺蛾子,章唯忙不迭出来打圆场。
林颂宜心领神会,木着脸点头承认:“刚才走小路偏离了主道,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路,就想着往前走一段。”她的语气很平稳,透着股淡淡的人机感,外人只会以为她是真的错了道。
“那你往前直走,我们刚才就是从那上来的,有个小坡,你往下走就行。”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接到信号,红队里的那个女生也跟着向林颂宜示好。
“好,谢谢你。”林颂宜露出个笑,冲着说话的女生道谢后,又转头看向寸头男,“刚才是意外,我也是碰巧打中的,加时赛什么的,可以不比吗?”
眼前的女生,容貌并不出挑,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沉静内敛,说话的语气也是诚意满满,双方都没有要节外生枝的打算,章唯自是应好。
眼见彼此达成共识,林颂宜冲几人点头示意后,径直错身往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
章唯敢自作主张应下自是因为清楚,顾澜封犯浑归犯浑,一向是不和女生计较的。
刚才估计也真的只是意外。
结果他这一颗心还没彻底放回肚子里,就看见顾澜封抬手对准林颂宜的方向,眼看就要开木仓。
他这一动作太过突然,吓得边上的人惊叫出声,章唯更是下意识整个人扑向顾澜封。
“澜封!”
两股力量对冲,顾澜封射出的颜料弹落在了离林颂宜脚边十公分的位置。
林颂宜:“!”
刚才仓促间林颂宜只来得及往边上挪开一步,但凡章唯不扑那一下,这颗颜料弹就要落到林颂宜后背上。
毕竟是道具,倒也不至于会真的让人受伤,但绝对会疼上一阵。
游戏规则第三条,同时击中标的物的两人,只要一方打中另一方身上的致命标注区,加时赛就可以取消。
如果起初只是猜测腹诽,经过刚才那一遭,林颂宜心下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人就是有病!
绝对还是大病!
“你没事吧?”见林颂宜站着不动,对面的那个女生快速跑过来安抚她。
顾澜封刚才的行为已经称得上恶劣,但熟识的也都知道,宁可吃点亏,也不好叫他记恨上真得罪了他。
被顾澜封惦记的人,不一定伤筋动骨,但那人总有办法叫对方有苦叫不出。
有时候,心理折磨比伤筋动骨可怕多了。
肩头被人轻拍两下,林颂宜做出才刚回过神的样子,见她眼眶有些发红,对面女生的表情也有些急,冲着章唯喊道:“你们先走吧,我陪着她下去。”
后者自然满口答应。
林颂宜倒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被吓哭,眼睛泛红一半是因为气得,一半是她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