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房间骤然重新陷入了黑压压的暗色之中。
在这瞬间,霍索敏锐的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呼吸,
离他十分近。
身后,一只手掌从下而上的探了上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攥住了霍索的腕骨。
“你怎么还是来了……”
声音低低的在死寂的房间内回荡,没有什么情绪,听得人后背都阴森森的,
“就这么喜欢他吗?”
霍索有些意外的掀起眼皮,他听出了这个声音,但他不敢确定,只是试探的问道:“……周斩?”
身后的人没应声。
霍索想要转过身去看一眼,两只手臂却被拉到身后,腕骨交叠在一起被一只手牢牢擒住,另外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强制让霍索保持着背对着自己的状态。
“别回头。”
这一次,霍索彻底认出来了。
下一秒,他又有些惊愕,
周斩怎么在这?
他不是应该跟着那群人回去了吗?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就是五年,霍索现在已经没有信心确定自己能看懂周斩的每一个举动了。
就比如,今天在“艰苦奋斗”遇见的时候,他以为周斩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
但一转眼,这人就出现了陆畅的房间里,还守株待兔似的在这里cos男版伽椰子。
霍索突然想到:“所以吧台的房卡是你拿走的?”
“怎么,坏你好事了?”
周斩的指腹摩擦着霍索的脸部轮廓,麻麻的,又带着一点凉飕飕。
“放什么屁。”霍索眉头紧蹙,“你先松手。”
“你觉得,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会放你走吗?”
周斩感受着手下肌肤的温度,以及鼻腔萦绕着的熟悉的味道,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残像,他下意识的恍惚:“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霍索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跟这人一时半会是说不清道理了,趁着这空荡,沉肩、转腰、曲肘,正好顶住周斩的肋骨,钝痛让他锁住霍索的手松了一下。
“没什么长进嘛。”
霍索挣脱开来,冷嗤一声,迅拽住周斩的领子,
“你什么疯?”
五年没见,怎么就长歪成这样了,
感觉下一秒都要送去参加今日说法了。
周斩垂下眼皮,稳稳的扯开霍索的手,然后把房卡插进了卡槽里,整个房间顿时灯火通明了起来,五花大绑被扔在床上的陆畅也变得十分显眼了,活蹦乱跳的像一条蛆一样扭动着,身上也没什么伤口,
地上那一滩红色的液体,大概率是红酒。
霍索额前青筋直跳,忍着怒火先去看看受害人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