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来了延禧宫,而后又从延禧宫出去,去到各个宫室。
动静闹的极大,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苏培盛拿着一本厚厚的起居注说道:“回禀皇上,后宫中人昨晚的动向都在这里了。”
他又从一旁的小太监手上拿过一个油纸,油纸内包裹着红色粉末,“奴才在雯心的住处现了这个。”
皇上冷眼看去,“把她给带进慎刑司,若是撬不开她的嘴,找不到后面的主子,你这个总管也不用当了。”
苏培盛瞬间激起一身冷汗,他连忙指挥着,“快,还不快把这个贱婢带下去,免得冲撞了皇上和娘娘。”
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动了火,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结果这群人的手都快伸到他的眼前了。
有了皇上的命令当保障,苏培盛带着人查起来一路畅通,无人敢拦。
等到皇上和安陵容午睡结束,苏培盛带着两张纸赶来。
“皇上,那宫女狡猾的很,奴才一问,她直接咬定了齐妃娘娘。”
皇上眉头紧皱,“不是她,齐妃的人品朕最清楚,她也没这个脑子想出这个法子。”
苏培盛顺着话说下去,“奴才接着问,雯心又说是华妃娘娘指使,可奴才查了查,华妃娘娘昨日去了延庆殿,待到深夜才回,也没有安排人和雯心接触。”
“后面又查出了什么?是不是皇后也被咬了一口?”皇上冷着脸。
苏培盛顿时汗流浃背,“雯心确实和皇后娘娘宫内的剪秋有过接触。”
安陵容倒是没想到真能查出些什么,在皇上耳边柔声劝道:“皇后娘娘为人和善,体恤妃嫔,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皇上脑海中回想着皇后的样子,“还查出些什么?”
苏培盛拿出第二张纸,“这是近年来红参的记录,红参珍贵,滋补之效是所有参类中效果最好,全宫上下只有您和太后、皇后、华妃宫中有。”
皇上握了握安陵容的手,“朕去一趟景仁宫,你在这里安心养胎。”
安陵容点头,“臣妾恭送皇上。”
——
景仁宫
皇上自进来后便一直释放着低气压,一句话也不曾说。
皇后看着皇上能来,还有些喜出望外,但想到剪秋刚刚来报的事,她心中也有些拿不准皇上的目的。
是找到了凶手来找她商议惩罚,还是皇上疑心她是凶手?
“朕记得你懂药理。”皇上抬眼看向皇后。
皇后倒茶的手一顿,不动声色道:“皇上说笑了,臣妾只略懂几味药材罢了。”
“黎嫔这一胎,朕不想看到有什么闪失。”皇上将原先苏培盛查出来的两张纸扔出去。
‘证据’砸到皇后身上,皇后瞳孔骤缩,立马跪下。
“皇上怀疑是臣妾要陷害黎嫔?”
皇上甩着手上的珠串,低头看着皇后的眼睛:“证据确凿,你让朕如何信你?”
守在门外的剪秋听到动静,立马闯进来,“皇上,这些日子娘娘头风作,怎么可能去害黎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