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极为严谨的条款,约束代管云家所有产业的专业金融管家团队和她的小姨父,直至她小姨云霞生下云氏的下一代女性继承者。
做完这件事,她上了所里送她回云家老宅的车。
但回到工作城市,云枫直接回了她和云朵的公寓,在里面抱着云朵的睡衣安安稳稳睡了一整晚。
早上起来后,她去了小区里,云朵常去的理发店,把她那万年不变的发型给换了。
及腰的黑长发被拉直,剪成前面直到耳垂下3cm、后面直到半背的齐发。
还有整整齐齐的刘海,以及挑染了一抹绿。
美发店老板娘还笑着说:“也就是云小姐和古小姐你们两个人底子好,才能驾驭这么挑人的发型了,你别说,你俩这小瓜子脸,还真适合这!”
云枫没说话,只看着镜子里的脸发呆。
在眼泪快流下来之前,她扫码付了款,起身匆忙离开了理发店。
回到所里后,她主动去了老总办公室自首。
她违规动用特殊权限,私下处置犯人,触犯了国家法律,违背了科研人员的职业准则,也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老总只是叹息,叹息……
几分钟后,叫助理进来,“送她去司法机关自首,其他的我来争取。”
云枫面无表情地跟着助理走。
她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可她不在乎。
母亲没了,云朵没了,那个温暖的小公寓空了……
前途算什么?
初心算什么?
信仰?
呵。
她这辈子的信仰,早就随着云朵从五楼纵身一跃,摔得稀巴烂了。
被羁押候审的时候,云枫甚至想要国家重判、严惩她。
毕竟她活着,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不想守着无尽的回忆和痛苦,在特殊人才监狱里度日如年。
拘留所的房间很小,四面都是苍白的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云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双手放在膝头,安安静静的,一坐就是一天。
她偶尔会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抚摸空气,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偶尔会转头看着床板上的枕头,那下面放着云朵的遗书。
拘留室里不能带个人物品进来,但因为她是特殊人才,所以才能破例。
只是可惜,那枚云朵遗书中夹着的、她落下的书签,没能带进来。
那是上面怕她囤了那枚银质书签自杀。
云枫会自杀吗?
当然会。
当她认清一些事后,很难不想追随云朵而去。
双生血脉,是宿命,是羁绊,也是捅穿她和云朵彼此心脏最狠的一把刀。
她曾在冰冷的人生里,抓住过一抹极致的温柔,拥有过世间最纯粹的爱意,可最终,只剩下满手冰冷,和再也摸不到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