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几个人,即使犯了天大的错误也有家人奔走善后,惩罚轻飘飘地落下来,比树叶还轻。
厉修禾瞪大眼睛,不肯承认:“那你就试试。”
天台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郭群冷冷地盯着人,率先一拳挥过来,厉修禾避闪不及,被砸到眼眶,右眼瞬间一片模糊。
“草。”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动手,厉修禾心底涌起一片寒意,当下也举起拳头回击,却不料刚挥到一半,身后就猛地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
黄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后背。
他们四个打架经验丰富,默契也足,厉修禾向前扑过去,郭群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狠狠一膝顶在他的腹部。
胃部瞬间传来剧烈的疼痛,厉修禾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喉咙中溢出痛苦的呻吟,模糊中感觉头被人抓住,郭群的脸凑近,他听不清说了什么,很快又是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这次打的是鼻子,鼻腔中的毛细血管在重击下破裂,涌出一股股的鲜血,糊满他下半张脸。
“咳,咳。”
他想把背拱起来,动作间牵扯到腹部,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耳畔隐隐听到一阵无比熟悉的的声音,徒劳地呼唤着:“别打了,别打了……”
郭群还要再动手,黄毛拉住他,道:“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想让我妈摁着上他家道歉去。”
黑皮肤慢悠悠走过来,抬起厉修禾的脸看了两眼,道:“啧,打这么狠。”
他撕两团纸给人堵住鼻血,厉修禾艰难地翻过身,跪趴在地上,一把将黑皮肤的手打开。
“滚开。”
黑皮肤退后半步,不甚在意地笑笑。
等他们几个都退开,瞿白终于有机会上前,他以为厉修禾脸上的血是吐出来的,吓得面色苍白,垂在身旁的手指不住颤抖。
“你们俩倒在这兄弟情深上了?”郭群擦掉骨节上的血,招呼其他人围上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今天跟你一起的男的叫来。”
瞿白咬着牙,使劲摇了摇头。
“行,既然你想挨揍,那我成全你。”
郭群给黄毛和寸头使了个颜色,寸头先走近,伸手去抓瞿白的头:“这不是挺害怕的吗,怎么,还指望有人来救你?”
他突然作,抬手扇过去,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就在即将落下时,趴在地上的厉修禾突然起身,他腹部痛得难以站直,就着弓背的姿势一头撞在寸头的胸口,将他顶飞出去。
然后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瞿白:“你刚说谁要来接你?”
他刚才只顾着在意瞿白的选择,后半句话没仔细听。
瞿白搀住他,看着满脸满脖子的血,以为他要不行了,心中再多的失望埋怨都化为临别的悲伤,眼眶开始泛红。
“少爷来接我……呜你别死……”
厉修禾惊道:“闻赭??!!”
听见这个名字,围在不远处的郭群跟黄毛忽然顿住,对视一眼,看清彼此眼中的忌惮,黑皮肤小跑两步,将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的寸头扶回来。
厉修禾神情复杂,不敢置信,但暂时顾不上,他再晚说一会儿瞿白就要问他遗愿了,他道:“……你别咒我,我流的是鼻血。”
瞿白的悲伤戛然而止:“啊,鼻血?”
他感到尴尬,下意识地想挠挠脸,一松手,本来就站不稳的厉修禾立刻啪叽一声脸朝下摔到地上。
噗呲鼻血又小喷泉似地冒了出来。
“……”厉修禾撑着胳膊自己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呼了一把脸,连土带血,看起来更吓人了。
郭群拦住气急败坏的寸头,眯起眼睛,试探着问:“修禾,他跟闻赭是什么关系?”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