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夫人与卫敏含笑打了个招呼后,便坐到了一旁。
姜策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
“今日小辈前来,除了拜访伯父,还有一事。”
卫骁边说面上边做出纠结之色。
姜策隐隐猜到了他要干嘛,面色越加不虞。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姜窈突然走上前,浅浅行了个礼后,开口道:“今日刚好父亲与卫伯母都在,窈窈也有一事想说。”
“卫公子情深义重,房中也早已有一位表妹和佳人,朝夕相伴,情意不浅。”
姜窈微微一顿,语气淡而坚定:“窈窈不愿做那棒打鸳鸯之人,也不愿与人共争,更不将就委屈。
这门婚约,今日便请父亲与伯母做主,就此作罢。
也算成全卫公子的情意呀。”
这话明面上体谅周全、满口成全。
实则字字都在嘲讽卫骁未娶先纳妾、风流多情。
连卫家的教养、规矩和体面也一并轻轻踩了一脚。
听着温温柔柔,却锋利得让人无从辩驳。
卫夫人听后,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想呵斥又抓不到错处,想辩解又知姜窈说得是事实。
只僵在原地,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最后勉强笑道:“窈窈真是能说会道。”
卫骁和卫敏也都脸色一黑。
他们今日的目的就是来退了这婚,没想到,倒是被姜窈抢了先。
还踩了自己一脚!
就算退了婚,也矮了姜窈一头。
今时不同往日,乾朝文官地位比武将高出许多。
自从君霁登基后,周边国家大多臣服,几乎没有什么战事。
镇远侯又受了伤卧床在家,哪怕当朝太后出自卫家,也已有没落之势。
反观姜家,姜策近些年节节高升,未来还有可能当上丞相,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些,卫夫人强忍怒气开口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窈窈不愿,那退了也好。
“不过,我们卫家是真想和姜家结为亲家,我看二房星玥那丫头不错,不知愿不愿意嫁与骁儿。”
这便是卫家今日的目的,想将婚约对象换为姜星玥,虽说姜安只是一个六品官。
但左右都是姜家人。
姜策得势,那便意味着姜府得势。
儿子卫骁又实在看不上那姜窈,卫母只好出此下策。
姜窈听到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知道卫家打的小算盘。
不过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姜策已与二房分了家。
待到官府文书下来后,便会搬到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