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忽明忽暗,正好照见少女纤细窈窕的身影,摇摇欲坠地跌倒在地。
姜窈面色苍白,眉头轻蹙。
跌在蒲团边,看着格外脆弱可怜。
姜父一身常服,显然是刚休沐归家,连官服都未曾换下。
上了年纪,但依旧清俊温润的眉宇间满是焦灼。
他方一回府,便看到采薇和茯苓满脸焦急地在路上堵住了他。
知道女儿被母亲曹氏罚跪在家祠。
还被苛待禁了水食后,当即心头一紧,直奔后院而来。
“窈窈!”
他快步上前,抱住了一脸虚弱的女儿。
怀中人身子轻软,气息微弱,眼眶泛红。
一副强撑许久、终于支撑不住的模样,看得他的心脏瞬间揪紧。
“父亲……您,终于来了……”姜窈声音微弱,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虚弱。
面纱下的粉唇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清浅笑意。
姜父紧紧抱着她,指尖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声音都在紧:
“是不是跪疼了?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的!”
姜窈靠在他怀中,虚弱地轻轻摇了摇头。
姜父看着怀中女儿虚弱可怜的模样,再联想起窈窈身边丫鬟说出的前因后果。
以及那刻薄婆子的所作所为,向来聪明的头脑,瞬间将一切想得通透。
二房觊觎女儿名下私产和晚晴留下的嫁妆,索取不成,便和本就偏心二房,不喜窈窈的老夫人联手,动用家法威逼。
不过是欺他公务繁忙,当真以为窈窈一无所靠吗。
简直是欺人太甚!
素来沉稳持重的姜父,周身覆上了一层寒霜。
抱着女儿的手臂微微收紧,眼中满是怒意与心疼。
“窈窈,莫怕,爹爹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他声音低沉冷冽,却字字坚定。
他怀中抱着姜窈,转身走出了祠堂。
迎面便撞见那管事婆子正带着两个小丫鬟探头探脑,似是想看姜窈的惨状。
四目相对,看着姜策那双寒凉的眼睛。
婆子脸色骤变,慌忙低下头,浑身都开始颤。
姜策目光冷厉如刀,扫过她时,只淡淡吐出一句:“以下犯上,苛待主家,按家法处置,卖到庄子上去。”
婆子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全,便被闻声赶来的护卫拖了下去。
——
姜家正厅。
二房和老夫人都被姜策“请”了过来。
老夫人仍是高坐于位。
只是那苍凉混浊的瞳孔里闪过几分心虚。
二房一家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姜策那冷冽的表情。
“母亲,何氏,今日之事,你们可有话说?”
“大哥……今日,今日全都是误会,我和母亲,都是为了窈窈好,她这性子太倔,得磨一磨……”
何氏笑着讪讪道。
姜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她教训教训目无尊长的的晚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