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窈悠哉悠哉喝着燕窝的样子,何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心疼。
姜窈这臭丫头,平时不是最精了吗。
自己平日里那么多手段,硬是被她一一化解。
今日,怎会如此放心地便就喝了自己准备的燕窝。
那可是冰糖燕窝啊,自己和星玥也才一月能喝上一次呢。
何氏嘴角抽了抽,想到今日的目的,强扯出一抹笑。
状似无意地开口道:“窈窈啊,你娘去得早,你爹现在官至吏部侍郎,平日公务也较繁忙。
家中只留下你一个姑娘家,叔母每每想到,都替你愁。”
姜窈素手轻轻搅着手里的燕窝,垂眸静听,让人看不清楚眼底的神色。
何氏见她不说话,又顺势叹了口气。
语气越怜爱恳切:“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手里握着的那些嫁妆铺面,实在不妥。
外头人心复杂,账目又乱,你哪里应付得过来?
若是被底下人欺瞒蒙骗,白白亏了进项,岂不是辜负了你爹娘的心意?
再说,你与卫家公子自小订有婚约,你也快及笄,就该安守闺阁,专心备嫁才是。”
哦,原来今日这出戏,是为了自己的嫁妆呀。
若是原主,现在只怕早把嫁妆乖乖地交给她了。
不对,怕是都不用等到现在。
看到依旧沉默不语的姜窈,何氏往前倾了倾身,笑容越温和。
“不如这样,你把那些铺面的地契与钥匙都交给叔母。
叔母替你打理,账目绝对一笔笔给你记清楚,租金也分毫不少地替你存着。
等将来你风风光光嫁到卫家,叔母再原封不动交还于你,也算全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片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她好”,仿佛半点私心都无。
端坐位,一直沉默的老夫人也终于出声。
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你叔母也是一片苦心,女子持铺多有不便,你爹平日又忙,长辈替你掌着,也是应当。”
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唱和,姜窈放下了手中的燕窝。
瓷碗与桌面轻触,出一声脆响,打破了一室虚伪的温情。
“多谢叔母挂心,也劳祖母费心。”
她的声音软糯柔媚却十分坚定。
“只是这些嫁妆铺面,多是娘亲留下于我。
父亲虽在公务繁忙,却也时常过问,家中事宜亦有安排,并非我一人胡乱做主。”
何氏闻言,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这是,不肯了?
姜窈目光平静地望着她,语气依旧娇柔,字句却如寒刃般锋利:“本朝律法向来护着女子私产,嫁妆田铺皆归本人自持。
便是至亲长辈,也无强行为代管的道理,免得落人口实,坏了规矩,也污了长辈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