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灯亮着,却没人回应。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沈弦心底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又抬手重重敲了两下门喊:“祁朝,开门!”
依旧是毫无回应。
沈弦当机立断,转身快步朝着宾馆前台跑去。
半夜的前台只有一位大爷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沈弦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柜台。
大爷慢悠悠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沈弦:“啥事儿啊?这么晚了不睡觉。”
沈弦随便编了个理由,语气尽量平稳:“大爷,我2o5住的是我的助理,他不小心把房间钥匙弄丢了,进不去门,麻烦你给开一下门,或者给一把备用钥匙。”
说着,沈弦报出祁朝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又补充道:“你可以查一下登记信息,就是这个名字和号码。”
大爷眯着眼翻了翻登记本,核对了名字和手机号,确认无误后,慢悠悠地开口:“助理?他不是说跟他哥哥一起来的吗?备用钥匙一把15o块。”
沈弦改口:“对,我是他哥。”
大爷没多问,沈弦也懒得讨价还价,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后,拿着备用钥匙重新返回2o5。
因为紧张,对准锁孔时,接连对了两次,才勉强将钥匙插进钥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沈弦猛地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灯亮得刺眼,白烈烈的灯光洒满整个狭小拥挤的空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房间衬得格外压抑。
沈弦目光瞬间扫过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祁朝。
以一种极其脆弱的姿势待在床角,膝盖着地,上半身微微前倾,额头紧紧贴在床脚的木质床沿上。
差不多18o的身高做出这种姿势,整个人显得极为单薄又无助。
沈弦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指尖刚一接触到祁朝的皮肤,就被一股滚烫的温度吓得猛地缩回手。
“祁朝?祁朝!”
伸手拍了拍祁朝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
沈弦不敢耽误,起身朝着温景然的房间跑去。
温景然白天也过敏了,江亦辰给他带回来了抗过敏药膏,现在应该还在他那里。
温景然和另一位队友住一间双人间,沈弦跑到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温景然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后,头乱糟糟的,眼神迷茫,语气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弦哥?这么晚了,怎么了?”
“药膏,白天江哥给你买的抗过敏药膏,快给我用一下!”沈弦的语气急切,语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温景然瞬间清醒了一瞬,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下意识追问:“怎么了?又有人过敏了吗?”
一边问,一边转身快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药膏,递了过去。
沈弦接过药膏,转身就要走,温景然下意识跟上道:“谁又过敏了?”
沈弦转过身,按住温景然的肩膀,语气尽量缓和道:“没事,你先去睡吧,我自己能处理。”
温景然一脸茫然,还想再追问,可沈弦脚步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温景然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琢磨着到底生了什么事。
再次蹲下身,沈弦这才注意到,祁朝戴着顶黑色卷毛假,身上换了一件厚厚的棉质睡衣,想来是他过敏难受时,自己勉强换上去的。
沈弦将人扶起,喂完药伸手摘下祁朝头上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