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
陆怀仁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他看着陆茗,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您好好养病,我改天再来看您。”
陆茗点了点头:“好。”
陆怀仁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陆琰跟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茗忽然开口了。
“怀仁。”
陆怀仁停下来,转过身。
“谢谢你来看我。”陆茗说。
陆怀仁笑了笑,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了。
走廊上,陆怀仁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在抖,拐杖都快握不住。
陆琰扶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爷子需要时间缓一缓。
因为那个人。
那个躺在病床上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是陆家的先祖。
是把茶道刻进陆家血脉的人。
“琰儿。”陆怀仁开口,声音沙哑。
“老爷子。”
“他差点死了。”
陆琰沉默。
“他差点就死了。”陆怀仁重复了一遍,声音在抖,“如果那天他没有被救出来,如果那棵树没有撑住,如果直升机晚到几分钟……”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敢想。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怕过什么。
可那天,他站在重症监护室里,看着他身上插着的管子,他怕了。
怕他死了,陆家欠他的,永远还不上了。
“老爷子,”陆琰的声音很低,“我们欠他的,还不完。”
陆怀仁闭上眼睛。
他知道。
陆家欠那个人的,不是钱,不是股权,不是任何可以用数字衡量的东西。
陆家欠他的,是一条命。
他睁开眼,看着陆琰。
“琰儿,我要做一件事。”
陆琰看着他。
“我要把陆氏集团的股权,转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