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吻住陆茗的嘴唇,把他所有未出口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床褥窸窣的轻响。
夜还很长。
第二天清晨,天终于放晴。
雨后的山间空气清冽,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
陆茗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看见顾擎昀还睡着。
这人侧躺,一只手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绵长。
陆茗没有动。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顾擎昀的睡颜。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顾擎昀的睫毛动了动。
他没有睁眼。
只是把搭在陆茗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往他身边挪了挪。
“……再睡会儿。”顾擎昀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陆茗没有挣扎。
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窗外隐约的鸟鸣,听着平稳的心跳。
青年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擎昀。”
“嗯。”
“今天天气很好。”
顾擎昀睁开眼,低头看他。
“……嗯。”
然后他低下头,在陆茗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该起了。”
“好。”
第158章汉婚展演
清明过后几天,《汴京烟云》的热度还在持续,陆茗的微博粉丝涨到了一千三百万,各种采访邀约飞进杨婉的邮箱。
杨婉挑了几个分量重的应下,其余的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的也尽量往后排期。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身体,”杨婉在电话里说,“戏红了是好事,但红完了呢?圈里多少人红极一时,最后把自己作没了。你不一样,你得细水长流。”
“我心里有数。”挂断电话,陆茗端起手边的茶,慢慢喝完。
他比谁都清楚,这副身子是借来的,不能透支。
每天早起,点一盏茶,写半个时辰字。
午后顾擎昀去公司,他便在茶室整理从普洱带回来的茶样,或给几个徒弟远程上课。
傍晚顾擎昀回来,两人一起陪顾老吃饭,饭后或下棋,或闲坐,或什么也不做。
只是并肩看院子里那株渐渐谢去的海棠。
平淡得像陈了三道的茶。
可陆茗喜欢。
他活了两辈子,最知道平淡二字有多重。
比起去年这时候动辄心悸气短的状况,现在的身体简直称得上健康。
陈主任上个月复查时还夸他“恢复得出预期”,特意叮嘱可以适当增加活动量。
但顾擎昀不这么想。
依然每天盯着他吃药,盯着他早睡,盯着他好好吃饭。
陆茗有时候觉得好笑。
一个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人,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变成一只护食的老母鸡。
可每当他抬头,对上顾擎昀那双温柔的眼,那些调侃的话就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垂下眼,继续写他的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四月二十号这天,杨婉来一条长长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