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三个月前,他忐忑地走进这个剧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沈知砚。
三个月后,他站在这里,身边有顾擎昀,有认可他的导演和前辈,有成为朋友的同组演员。
虽然戏是假的,但那些付出的真情实感,那些共同奋斗的日子,是真的。
“在想什么?”顾擎昀低声问。
陆茗转头看他。
“在想……这三个月,像场梦。”
“不是梦。”顾擎昀握住他的手,在桌下,没人看见,“是新的开始。”
陆茗笑了,用力回握。
宴席散场时,已经快十点。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约着去续摊或者回酒店休息。
陆茗和顾擎昀走在最后。
张导过来笑了笑:“小子,回去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来。”
“谢谢张导。”
“谢什么。”张导看向顾擎昀,意味深长,“顾总,人我给你照顾好了,完璧归赵。”
顾擎昀点头:“多谢张导。”
“行了,走吧。”张导摆摆手,“保持联系。”
出了酒店,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末的凉意。
顾擎昀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前,陆茗回头看了一眼酒店辉煌的灯火。
那里有他三个月的汗水、泪水和笑声。
有沈知砚,也有陆茗。
“走吧。”顾擎昀揽过他的肩,“回杭州,回顾宅。”
“好,我们回家。”
回到顾宅休整了一周,陆茗刚从角色中脱离出来便接到了茶协会来的邀请函。
字是烫金的,措辞客气又郑重,落款处盖着华夏茶文化协会的朱红大印。
于是两人一大早便从杭州出到泉州,飞机一个半小时。
陆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
“怎么了?”顾擎昀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茗回过神,摇了摇头:“有点……情怯?”
这个词用在这里其实不太准确,但顾擎昀听懂了。
陆茗是宋代人,铁观音是清代才现的茶种。
对陆茗来说,这趟行程有点像跨越时空去见一个“后辈”。
顾擎昀伸手握住他的手:“就当去玩。李老他们都在,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
“嗯。”陆茗点头,手指在顾擎昀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顾擎昀眼神一暗,但他克制住了,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飞机降落泉州时是下午三点。
十月的闽南,暑气还没完全退,空气里浮着湿润的热,混杂着海风的咸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