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回了一个“辛苦了”的表情包,再次感叹当顶流是真的不容易。
他这枚小透明就不一样了。
直接一个躺平,看电视,撸猫,上网冲浪。
傍晚时分,他正窝在沙里,惬意地撸着大壮,等人送晚饭上门呢。
“叮铃铃”
屋子里的座机突然响了。
今宵接起来,那头是管家的声音,客气而礼貌:“先生您好,楼下有一位自称是顾衍先生母亲的女士,说要上楼探访。”
“谁!?”今宵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话筒扔出去。
她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这是故意搞突击检查呢?!他赶紧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给顾衍信息:“哥!!!你妈来了!!”
然后他以一种堪比消防队员出警的度,冲进房间,翻出鬼火大壮的全套装备,花衬衫、大金链子、豆豆鞋,胡乱往脸上化了妆。
可惜时间太紧,妆化得潦草了些。
粉底没拍匀,眼线画歪了一只,口红涂出了嘴唇边,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恐怖片片场逃出来的群演。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大门。
门外,顾母和她的女助理已经站了将近二十分钟,顾母不耐烦到了极点。
她正要开口训人,就看见一张惨白的、眼线歪斜的、嘴唇像吃了小孩的鬼脸猛地怼到她面前。
“阿姨!您怎么来了!”
顾母和女助理都一个激灵,后退了半步,伸手拍了拍胸口,声音都在颤:“你……你又想干什么!想吓死我吗?!”
今宵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而得意地翘起兰花指:“妈,您这就不懂了吧?这是最近最流行的抽象派画法!您要是喜欢,本大师也可以给您画一个!”
顾母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叫我什么?!”
“妈啊!”今宵笑嘻嘻的,露出一口可爱的小白牙,语气甜得能拉丝:“您不是已经认可我和衍哥哥了吗?我们是要结婚的,我这声妈迟早得叫,早叫晚叫都是叫,不如现在就叫,叫着叫着就习惯了嘛~麻麻~”
“你闭嘴!”顾母低声呵斥,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满脸地嫌弃:“我儿子不在,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
她说完,躲开今宵要扶过来的手,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进屋子,刚迈进门一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黑红色的墙壁!艳丽的彼岸花地毯!天花板上倒挂的仿真蝙蝠!角落里立着各种形态的骷髅模型!
顾母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她站在玄关,让自己的助理去把窗帘都打开。
伴随着夕阳的余晖照入室内,这宛如鬼屋一般的屋子才总算有了几分“人气”。
她看着窗外临市的标志性建筑,看着那已经亮灯的霓虹大厦与楼下的车水马龙,再看向今宵时,嫌弃中又多了几分傲慢。
“你真是……”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诡异的装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给你住豪宅的机会,你都能把好好的一套房子折腾成这样,你不会真以为,你表现得特别一点,我儿子就会爱上你吧?”
她顿了顿,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几具骷髅:“真令人作呕。”
今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挥,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这里的装修是我选的。”
顾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玄关处。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单手插在裤兜里,看样子是从活动现场直接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