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馥玉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坐了下去,她们姐妹两个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林嬷嬷端了馥玉爱喝的茶来,然后叫丫头们都退了下去。
四福晋靠着引枕,比以前的严肃,现下多了几分温和。
“你怎么来了?”她以为馥玉要好好的休息好几天才会来。
馥玉:“过来跟姐姐说一会话。”前面也就是草草的说了一些大概,现在不是富察跟五格的婚事一前一后的,她们两个姐姐必定是要去的。
四福晋:“你可是为了富察氏来的?”她知道妹妹关心富察氏。
“富察氏在闺中的名声还不错,唯一就是那个年纪大了的事。倒也不能怪她,生病了耽误。”四福晋也是好好的了解过的,额娘再多不是,到底还是额娘。
馥玉见过她,不需要再更多的了解,“不是,我是想着富昌跟五格,两个人里,五格是纠正不回来了。只有富昌可用。”奈何家里一扒拉的人,结果没几个能用的。
以后要用上的人,现在还要选,想想都头疼。
四福晋有些疑惑:“你怎想要做那些?”她是很奇怪的,馥玉为何会想到那些事上去。
“为了自己。”馥玉说,“现在家世还是很重要的,阿玛的年纪已经大了,再能有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肯定不到。”
“你跟我日后必须要有家族撑着,要不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历史上的四福晋后来多惨。
吃个水果都要被骂铺张浪费,后来重病的时候,四爷都没有去看一眼。
不就是因为没了儿子,也没了家族,她自己一个人,那不是由着四爷揉扁搓圆的。
想到那些她又觉得自己要防患未然,跟四爷这样的没有心的人在一块,若是没有多一点准备,日后一脚被踹开,自己有多惨?
四福晋心中也跟着思考,阿玛已经过了天命之年,确实也没有多少年的仕途生涯,那么后面家里有什么人?
“你推二叔上去也是因为此事?”前面额娘来说,馥玉帮着二叔在四爷面前美言,连跳三级,如今已经是三品官,几乎要跟阿玛平起平坐了。
可阿玛天命之年才有,二叔今年不过不惑之年。
祖母很是生气,可馥玉也不曾回家解释,难道跟阿玛之间有了什么矛盾。
前面她跟阿玛之间的关系一向和睦,如今突然闹出来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应该。
馥玉喝了半杯的茶,润了润嗓子,“是有这样的原因在。二叔的年纪毕竟要浅阿玛一截,现在阿玛心中念着星禅,我何必要给他抬轿子?”
“阿玛觉得都是他的孩子,该是相亲相爱的。可凭什么拍拍手就将我以前的那些事都抹过了,阿玛既然不能看清楚形势,那就没有必要。”
馥玉宁可舍近求远,也不会叫渣爹拿捏她。
且渣爹心里还以为她是以前没有办法,只能吃亏咽下,可凭什么呢?星禅不死也得废,废了星禅,阿玛总能看清楚情况。
“那个姨娘的事?”四福晋想到额娘说的阿玛的笑话,看着馥玉的眼神有些怪。
馥玉:“我可没有那种本事,况且我也不爱祸害年轻姑娘,人比我还小,我叫她去伺候阿玛?我脑子又不是有病,且再说了,阿玛那个人,可对女色上没有顾忌的,他自己选到了跟星禅有尾的女人,也是他活该。”
“他都一把岁数了,还以为自己能比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那也太自大了。”有权有势,也很难逆转时间带来的痕迹,老了就是老了,要认老的。
身体不行就是不行,权力能弥补在这个上面的局限。
年轻姑娘不爱俊俏有力的小伙,喜欢软趴趴的老头,实在是不合常理。
四福晋口中的茶喷了出来,“馥玉,你说话文雅一点,那是阿玛。”真的是…她都不知要如何说了,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出来。
若是叫阿玛知道了,只怕气得七窍生烟。
馥玉哼了一声,“若是阿玛在我面前问,我也是这样说,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好色就好色,非要说是人家痴心一片,他是成全人家痴心。”
“现在知道了人家痴心的是星禅,又恼羞成怒的,我看阿玛日后指定会栽在肚皮上。”
四福晋忙止住话题:“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她是真的怕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但馥玉说的也没有错,那样的事本就让人不喜欢,那个姨娘年轻但也不是什么傻子的。
图的不就是阿玛的银子跟权势的,可星禅也能有,那为何不能选了更年轻俊俏的。
“额娘上回来说,二叔其实跟祖母的关系一般,你现在是拿捏了,日后呢?”等到二叔羽翼丰满,再一脚踢开?
馥玉:“姐姐,我可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人,二叔有外心,那就直接撸了就是。要捧一个人上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可要拉一个人下来,容易多了。”
给御史们递几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只要不是康熙的心腹重臣,用谁不是用的?
换了他,换上自己喜欢的,对康熙来说易如反掌?
御史现在只是不能参奏皇上,可不是不能搞朝堂大臣的。
正儿八经在做御史的,哪一个没有想要名垂青史的梦,来一个死谏,流芳百世。
四福晋见她自己心里有主意就好,“你自己有把握就好,不过额娘那边还是有些要注意一点,她只怕日后区别对待两儿媳。”她也劝额娘一视同仁,免得给自己惹一些祸事。
“那就区别对待好了。”馥玉不在乎,“她是婆婆,要分三六九等,亲疏远近的实在正常,况且那个富察氏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我见过她的,不会在额娘手里吃什么苦头。”
只是富察氏不是额娘选的,就这一条,她注定得不到额娘的喜欢。
额娘看好的儿媳,可是乖巧听话,跟她一条心,不会拦着她给儿子纳妾的贤惠大度的好儿媳。
没几个人能做到,额娘失望是迟早的事,闹事也是迟早的事。她前面说了,也管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