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之眼睁开之后,主院反而更安静了。
不是松。
高空那道黑缝还在,像把整座家都盯住了。
秦枫还站在主灯最高处。
新成的神祖家火沉在掌心里,亮,却不再像刚破境时那样冲。
顾若兰站在台下,看了他一眼。
没叫。
也没让任何人过去劝。
风从回廊里穿过去,吹得檐角一串小铜铃轻轻响。墙根那只掉漆泥虎还在。旁边多了一把小木勺,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白天丢在那儿的。
她收回视线。
“按婚书走。”
声音很平。
只一句。
夏揽月站在她右侧。
冷银主印仍悬在掌上,像一枚没敢落地的钉。
“不惊动更多人。”
“先补最要命的。”
没人问为什么。
因为这一刻,不需要解释了。
最先转身的是苏清璃。
她回孩子房前,先在门外站了一息。
手指扶在门框上。
没推。
里头很安静。
只有很浅的呼吸声,和小孩子睡沉后偶尔咂一下嘴的细响。
江映月跟在她后面。
手里还提着一盏温魂小灯。
“进去吗?”
她低声问。
苏清璃点头。
“轻点。”
门推开一线。
屋里暖。
最小的几个已经被哄睡了。床边堆着几只布老虎,一只耳朵都被揉塌了。小桌上还摊着半页没写完的描红,最后那个“灯”字明显写歪,墨点却很重,像写的人当时很认真。
苏清璃走过去,先替最里面那个孩子把踢开的被角压回去。
动作很小。
像怕把什么碰碎。
江映月把温魂灯搁到床边。
灯火一软。
整间屋都跟着安下去一点。
江映月看着床上那几张小脸,声音也跟着轻了。
“嗯。”
苏清璃应了一声。
“大人还没倒。”
“他们就该先睡。”
这话居然很有道理。
江映月鼻子有点酸。
没接。
。。。。。。
苏清璃在小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