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焦虑的情绪在知道小金子肚子里有两个崽子的时候到达了顶点。
一个都很凶险了,还两个,林宵急得团团转,把当初给陛下下药的沈秋欢和林怀安又骂了无数遍。
那之后,林宵开始瞒着小金子去宝象山,每次在玉像前一跪就是很久,膝盖青青紫紫的,李景回心疼他却也没办法,小小只有这样才能更心安一些。
他没有劝说小小,而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在他睡前轻轻给他上药,揉开淤血、在他做噩梦流泪的时候哄着他。
另外,他还让人去搜罗了许多珍稀草药,他哥也张榜遍寻天下稳公,寻找神医小哥儿王鹤年及其徒弟的踪迹。
君后身怀双子的消息一经传出,朝堂上大臣的心情两极分化。
以谷太师为的一派自然欣喜若狂,陛下有了子嗣,还是双生子,这可是大诏百年不遇的大喜事了。
而心里打着其他算盘的大臣则暗暗叹气,陛下喜得皇子还一得就是两个,这样是女子或男子的概率就大了,往后他们就算想借题挥让陛下充盈后宫也难了。
与他们的想法不同,温嘉沐和谷熹的心情同林宵是一样的。
生产本就无比凶险,何况是双生子呢。
他们三个整日忧心忡忡的,又不敢在小金子面前表现出来。
李景昭也一样,了解过哥儿生产是何等危险之后,他现在都想把当初那个想要父凭子贵的自己给杀了。
过继宗室子不就好了,做什么要他的君后受这种苦。
他一面在小金子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一面则是常常觉都睡不着的忧虑。
御书房,李景昭走来走去,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才终于等到了从护国寺回来的邓承德。
“怎么样?慧度大师怎么说?”
邓承德一进来,林宵唰的一下也站了起来。
他太着急了差点就要撞到桌角,李景回眼疾手快的拉了小王君一把。
邓承德喜上眉梢,躬身道:“回陛下,慧度大师说君后殿下这胎携祥而来,有天地护佑,定能平安诞育皇子,请陛下宽心。”
有了慧度大师这话,众人都放心不少,但能平安生产归平安生产,这生产要吃的苦头到底是无法避免的。
林宵的眉头依旧皱着,李景回拥着他往承光宫走去。
“小小别担心,王神医的弟子明日就要入宫了,他得了王神医的真传,在民间游历多年,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他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闻言林宵长舒一口气,他捏着王爷的手找寻安全感。
“他很厉害吗?能帮小金子减轻生产时的痛苦吗?”
李景回握住小王君冰冷的手:“一定可以,到时候让他也给你把一把脉,看看徐州给你开的药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让你不用喝那么多苦药也能把身体养好。”
皱着的眉头松开,林宵心里暖暖的,王爷就是什么时候都在想着他。
他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着小金子,都有点忽略王爷了王爷也没生气。
林宵踮起脚亲了自家王爷一口:“王爷你最好了,等小金子的崽子出生了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宫去玩呀。”
李景回表面没露出半分醋意,只笑着嗯了一声,殊不知他心里已经醋海滔天了。
他在想,等君后这一胎生完,能不能和他哥商量一下,让他哥喝碗绝嗣药。
不能再多要一胎了,伤君后的身体,也伤他小王君的身体。
日子便在林宵一日日的焦灼中缓缓过去,这天,他刚从宝象寺下来,就见王爷身边的暗卫匆匆赶到。
心里一咯噔,林宵抓紧了他家王爷的手,听见暗卫说小金子赏花时突然动要生产的时候,林宵险些站不稳。
“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半个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