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琅的子弹打在装甲车防弹车门上,留下重重一道狰狞的凹痕。
几乎在同时,从莫寂手中出来那子弹,斜斜打入越野车的前轮。
这是训练枪中唯一一颗子弹。
装甲车猛地一晃,偏移瞬间立刻修正方向,全冲了出去,朝着离开新东区的岔路呼啸而去。
越野车却因为车胎受损猛地下沉,不得不急刹,侧滑后横停在大桥中央。
离开监控区域,一辆等候在路边的无牌轿车冲了过来,车门迅划开又合拢,接应上莫寂和林蕴修后,一头扎进沉沉暮色中。
猩红的尾灯映在身后那双眼睛里,几秒钟的时间,彻底消失了。
越野车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望向茫茫雨幕,踟躇着降下度。
严琅将滚烫的手枪丢在脚下,撑着只剩最后一口的微弱气息,低声说:“走吧。”
“不,不追了?”周轩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往哪边转。
看着玻璃上模糊狼狈的倒影,严琅闭上眼睛,雨滴顺着睫毛滑落在脸颊,氤成一片潮湿的阴影。
“追击过程中,与嫌犯生交火,最终被其逃脱,指挥官对此结果负有全部责任。”
第77章
盛夏傍晚,老港区。
海风徐徐吹过,带来微腥的咸湿味道。
蝉鸣在头顶树丛中此起彼伏,偶尔被码头方向传来的汽笛声打断。
莫寂快走两步,拐进街角的便利店,拉开冷柜门,取出冒着丝丝凉意的冰啤酒,结账走人。
老式公寓楼外墙被晒得滚烫,好几处墙皮都出现了开裂,街坊们避开危险的墙边,三三两两聚在路灯下,闲聊着最近的新闻。
“天天讲什么平权平权,到头来不还是全由那帮a1pha糊弄,咱们呀,老老实实看着他们闹就行了。”
“昨天新闻里说,地下城南区彻底封闭,以后再不许进去了。”
“该封,黑市早都被连窝端了,那底下连个鬼都没有,留着做什么?”
“嘁!那是人家新东区的达官贵人们操心的事,跟咱们有啥关系,我看对面街新开了家酒吧不错……”
莫寂在人群里寻找一圈,没看到林叔叔的身影,提着啤酒大步上了楼。
他们租住的公寓在一栋五层老楼的顶层,赠送一个采光极好的小阳台。
只可惜莫寂和林蕴修都不是擅长养花的人,断断续续换了五六批绿植,最后只剩下几盆蔫巴巴的多肉顽强活了下来,阳台也成了晾晒衣物和偶尔喝茶晒太阳的地方。
果然,莫寂在阳台躺椅上找到了正在打盹的林蕴修,“林叔叔,吃饭吧,给你带了啤酒。”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林蕴修后脑的伤口时不时还会带来不舒服,他从椅子上起来,拨了拨漆黑的短,“行,看在我们阿寂这么乖的份上,今晚加一份炒羊排。”
“不用了,”莫寂垂下眼,将啤酒放到客厅桌子上,“天气热,吃点清淡的就行。”
房子面积不大,没有留餐厅的位置,就在客厅摆了一张又宽又大的木桌,平时是林蕴修敲敲打打的工作台,吃饭时就当餐桌用。
两人坐在长桌右侧,面前摆了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味道却很鲜美。
莫寂看着桌子另一侧堆着的螺丝、齿轮、还有一些金属小物件,随口问道:“又接新的活了?”
“嗯,”林蕴修喝了一口冰啤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海捷航运老孙送来的航程记录仪,估计得换个传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