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青懒散地靠在沙背上,身旁的矮几上放着一瓶干型香槟。
酒液倒入玻璃杯中,漫出清新的果香气息。
除了出席必要的场合,私下里他很少喝酒,作为实验室医生兼研究员,他必须保持近乎苛刻的自制力。
不过,今天过节,他打算稍稍放纵一下。
莫寂坐在侧面的单人沙上,一边留意盯着新闻报道,一边时不时看向路遇青。
他心里有个问题,憋了好几天,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借着今晚难得的平静氛围,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口:“路医生,你收留我在家里,会不会很危险?”
虽然新闻里没有任何特勤局追捕他的消息,但莫寂还是有些不安,担心自己会给路遇青和苏郁烟带来麻烦。
路遇青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杯子里的气泡缓缓上升,“没关系,危险的事情我做得多了,不差这一件。”
“安心住你的吧,”台阶上传来脚步声,苏郁烟声音凉,“路医生不是毫无私心的大圣人,如果有危险,他会让你我都滚蛋的。”
踏着台阶走到客厅,目光扫过矮几上新开封的香槟瓶,苏郁烟眼底微微一亮。
路遇青看到了,随意将酒瓶往前一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了平日在外面那种紧绷的、一本正经的成熟感,他也是个潇洒恣意的年轻人。
苏郁烟从矮几上拿起酒瓶,倒了一满杯,转身朝露台走去。
昏黄的落日在他侧脸描摹出柔和的光晕,omega忽然回头看向莫寂,表情依旧是冷淡的,“要不要一起?”
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好几天,这是苏郁烟第一次对莫寂出邀请。
莫寂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跟了上去。
苏郁烟直接一扬下巴:“把剩下的酒全带上。”
路遇青大方地将瓶子递了过去。
最近天气有所回暖,日落后风没有往日那么冷,穿过露台吹进客厅,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湿润的凉意。
苏郁烟倚着栏杆,欣赏远处落日一点点跌入地平线,酒杯握在指间晃动。
干型香槟残糖量低,入口没有明显的甜味,口感清爽干净。莫寂抿了一口,感受酸甜的酒液在舌尖散开,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可以问个冒昧的问题吗?”
苏郁烟侧头看了他一眼:“知道冒昧就别问。”
莫寂咬着酒杯,轻轻回道:“哦,好。”
苏郁烟一口气喝了半杯,拿起酒瓶:“问吧,让我听听到底有多冒昧。”
莫寂咳嗽两声:“我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苏郁烟扣紧睡衣领口,“橘子味,甜腻腻的,难闻死了。”
“橘子味很好啊。”莫寂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奇怪,同样的信息素,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青柚味?”
又酸又涩,他也不喜欢。
苏郁烟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大概是你命太苦,影响了信息素。”
“可能是吧,”莫寂笑了,“其实我觉得还好,比起那些一辈子困在地下城的人,我已经很幸运了。”
喝了一口香槟,苏郁烟问道:“你恨那个人吗?”
他没有说名字,但莫寂知道他说的是谁。
回想起那天深夜,身穿制服号施令的陌生身影,莫寂心头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