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有错,臣戴罪立功,陛下还是应赏罚分明。”
“高门明明有过失,别家都在逮捕抓人,姜家却一路高升,如何有道理?”
这是什么?打算把自己的功还回去?
这是哪里来的蠢货?
姜谨行诧异看向姜杳,忍不住开口斥责。
“姜杳!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陛下恩赐于你勋爵,你受着便是,如何……”
“臣不是不受自己的爵位,而是请陛下让家父留职察看,或是暂且贬官。”
姜杳俯。
满帐皆惊。
皇帝诧异抬眼。
而姜谨行已经愣在了原地。
“姜杳!你让你父亲……”
“听她讲完,姜爱卿。”
姜谨行被打断,脸色几次变化,成了猪肝色。
姜杳谢过皇帝,仍然在不紧不慢述说。
“父亲两次因为家国之事入狱,即使无罪,外人仍然会加揣度姜家,陛下赏罚分明,既已经加封臣女,亦需罚一二,才可平息众人揣度,彰显陛下盛名,也表姜家忠心。”
“还请陛下重考虑父亲官职。”
第95章秋猎(十一)
皇帝确实是没想到姜杳来这一手。
他当时有意让姜景言外放,又卡着本该回来的时间不让他回京述职,就是为了防止姜家一味扩张。
尚书令娶了丞相的庶长女,朝堂之上文官根源论起来多少都与姜家有关,如今出了两个武官方面的女儿……
其兴盛之态,让他回忆起了当时武官里面一呼百应的游家。
皇帝眼眸黑沉。
还好姜漱早已嫁人。
更还好,如今姜杳和姜谨行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但没事。
如若他们和睦,才是真的可怕。
姜谨行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他仓皇间正欲跪下,那边皇帝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揣度姜家……你这么说,想来是又有人坐不住,揣度上意了。”
皇帝冷笑一声,望向旁边的太监。
“可曾有过谁来寻乡君吗?”
太监接到眼神,立即恭敬应是。
“兵部员外郎,褚丈海。”
“看来坐不住的还真不少啊。”
皇帝慢条斯理。
“明年将这人外放吧,历练历练心性。”
“朕最不需要的,就是揣摩朕在想什么——几品官都一样。为君,为国,为民,就是忠心了。”
这是在敲打姜谨行。
他一腔欲求情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姜谨行浑身冰凉。
……陛下让他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