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
“我们要是被现了。。。。。。”孙非爷没往下说。
“别,别说那个字。”村长打断他。
屋里安静良久。
然后村长站起身,从灶肚里掏出一个荷叶包,放在孙非爷面前。
荷叶包里面是一只竹鼠,外皮微微焦脆。
“尝尝,我们村的特产。”
孙非爷看着那只竹鼠,这种时候端吃的,他觉得气氛有点接不上。
“竹鼠养殖,也是云溪村强行压下来的指标。”村长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那种无奈的控诉腔调,
“说什么柳沟村土壤适合,说什么排泄物有大用,搞了一堆严苛的标准,什么饲料配比、养殖密度、防疫流程烦死人。”
(真相其实是,竹鼠养殖是云溪村针对柳沟村土壤特点量身定制的扶贫项目,竹鼠粪便是【生源二号】的核心原料,供不应求。村里人不少靠这个盖了新房。)
村长指了指那只竹鼠。
“吃吧,这东西,我们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
孙非爷确实饿了,他撕下一条后腿,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质细嫩,油脂混着香料在嘴里化开。
他又咬了一口。
然后他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怎么样?”村长问。
孙非爷嘴里塞满了肉,只能点头。
这大概是他这几年吃过最好的烧竹鼠。
但他同时感到一阵深深的罪恶感。
这肉,是老百姓的血泪啊。
他又撕下一块。
真香。
村长看着他吃,忽然开口“你从青云城来,路子广,这竹鼠,在外面有市场吗?”
孙非爷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们不是被云溪村垄断收购吗?”他含糊地问,嘴里还嚼着肉。
“是啊。”村长叹气,“全被他们收走了,价格也是他们定,我们想自己找销路,但出不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有渠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偷偷运出去,不走云溪村的账。”
孙非爷又咬了一口,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心里盘算着,这竹鼠的品质确实罕见,如果能运回青云城,定价翻三倍都有人抢。
而且这条线一旦打通,就等于在东麓扎下了一根钉子。
情报、物资、人员,都可以顺着这条线进出。
“能弄出来多少?”他问。
村长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愁苦的表情。
“一次不能太多,十只八只,没问题,多了会被现。”
孙非爷点头。
十只八只,少了些,但是为了背后的情报线,先答应下来无妨。
他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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