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传来的闷响越来越近。
王景抓住渠口木桩,朝西面连喊两声。
“关东渠!”
“城里的人全上墙,低处一个都别留!”
周瑜抬起蓝旗。
“各渠落闸,南街降卒退上屋顶。”
传令兵刚跑下城楼,江面便向下一沉。
停在北岸支流的粮船同时歪向江心,十几根缆绳绷直,船头撞得木桩连连作响。
赵崇扶住垛口。
“江水怎么退了?”
王景把那截红泥树枝砸在城砖上。
“上游先断流,后面才会来大水。”
“赤龙堤距此四十里,堤口若过十丈,临江南墙扛不住。”
赵崇的指节扣住砖缝。
城里还有五万余名昭明降卒。
城外也跪着三万多人。
大水一到,这些人只要乱一次,刚拿下的临江便会从内部塌掉。
一名昭明降将忽然撑地站起。
“开南门!”
“再不开门,我们全要淹死!”
附近降卒跟着抬头。
“泰昌要拿我们堵水!”
“冲出去还有活路!”
“都起来!”
十几人推开看守,朝南门挤去。
高顺横戟拦在街口。
“退回去。”
昭明降将指着西面江道,唾沫落在甲片上。
“洪水已经来了,你还要我们在城里等死?”
高顺抬手一压。
陷阵营立起重盾。
“再往前,先死。”
街中安静了两息。
降将咬住牙,又往前迈了一步。
短戟落下,钉穿他的脚背。
惨叫声传开。
刚要跟进的降卒齐齐停住。
周瑜登上南门楼,将卫崇从俘虏中提了出来。
“管住你的人。”
卫崇靠着城墙,手腕还在渗血。
“临江要没了,我凭什么替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