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将校纷纷围来。
有人摸过中军印,又对照裴绍的字迹。
“印是真的。”
“血也是刚干。”
“难怪安陵方向一直没有泰昌援军。”
卫崇翻到血书末尾,手指停在裴绍的名字上。
“送信的人呢?”
“留在十里外,说安陵降卒正在闹事,他们还要回去报信。”
副将抬手指向城头。
“周瑜退入内城,水寨也没出兵。岳飞一死,他们必然乱了。”
另一名将领仍按着佩刀。
“泰昌善设伏,是否再等半个时辰?”
卫崇将血书拍在车板上。
“再等,周瑜便会烧掉粮仓。”
他举起血色令牌。
“全军攻城!”
八十架攻城车同时前推。
三万昭明步卒扛着云梯涌向南门。剩下两万人压住东西两侧,封死守军突围的方向。
城头弓手只放了两轮箭,便扛着军旗退下城墙。
昭明前军撞开南门,抢先冲入城中。
一千人。
五千人。
两万余人穿过门洞。
卫崇骑马进入南城,看到街上散落的粮袋,嘴角终于松开。
“周瑜弃城了。”
副将踢开一间民宅。
屋里没人,灶中的柴却还在烧。
他伸手摸过锅沿,指尖立即缩回。
“人刚走。”
卫崇拔刀指向北街。
“追。”
街巷两侧忽然响起铜锣。
城门后的绞盘自行转动,南门铁闸落下,将后方一万余名昭明军截在城外。
卫崇勒住战马。
脚下石板缝里,冒出了一股水。
第一股水冲过马蹄。
第二股水从巷口灌入。
南城数十座紧闭的院门同时打开,积在旧渠中的江水撞进街道。
周瑜站在北城楼上,抬手斩断最后一根拦水绳。
“开闸。”